第14章
她垂着眼,诚恳的言语间夹杂着一抹难以发现的酸楚:“我都明白,当时年纪小,不懂事,现在想明白了那只是一种错误的执念。”
错误的执念,说得很是轻巧。
可为这份错误买单的人,却有那么多。
霍家二房居住的小楼外,赵西窈刚刚回到,便被迎面怒气冲冲走来的霍二太太劈头盖脸扫了一耳光。
清脆的响声,仿佛回荡在耳边。
赵西窈整个头都偏过去,懵在那,脸上火烧一般滚起一股灼烫感。
霍二太太怒不可遏的话紧跟着砸下来:“我就说,当初那个算命的怎么偏偏断定要你来给阿骁冲喜才行,敢情是你们母女在背后使手段!”
“赵西窈,我真是小瞧你了,你还是跟三年前一样心思不正,不择手段!”
赵西窈心头狠狠一震,捂着脸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二太太的指责属实,她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
霍骁在佣人的搀扶下匆匆走来。
看样子母子俩已经爆发过争吵,他的脸色十分苍白,喘着粗气,好像下一秒又要躺倒下去。
“妈,那件事是我的主意,西窈一开始并不知道。”
“你不要再说了!”
霍二太太手上捻着佛珠手串,强忍着火气,“我算是看清楚了,赵西窈,三年前你赖着霍景年,赖不到他,如今又开始赖着我们家阿骁,霍景年没要你果然是正确的选择,看看你才进霍家多久,就弄得霍家乌烟瘴气的!”
赵西窈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下去,话到嘴边,最终却只吐出来三个字。
“对不起......”
她确实是个灾星,罪人,只会给亲人朋友带来劫难和痛苦。
无可辩驳。
赵西窈像是被说动,霍骁急切开口,犹似困兽一般做挣扎。
“可是我跟西窈的事,是爷爷的意思。”
霍二太太明面上无法置喙霍老爷子的决定,可霍骁毕竟是她的儿子,她就算是被老爷子斥责怨怪,也下定了决心反对这件事。
最终,选择用绝食这种方式。
得知霍二太太绝食反对,霍老爷子只是脸色微沉,不悦地拧了拧眉。
李叔观察他的脸色,试探地问:“需不需要...把二太太喊来游说一番?”
霍老爷子摆手:“保得了一时,也保不了一世,既然赵西窈自己想要留下来,那便让我看看她的决心。”
霍二太太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她闭着眼躺在卧室,任凭霍二和霍骁怎么劝,也不肯喝一口水,吃一粒米。
赵西窈不敢进去,怕刺激到她,也不敢离开,一直站在门口,像块木头一样,被来往的霍家佣人翻了好几个白眼。
没有人接纳她。
赵西窈攥着手,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想认命离开霍家。
可是不行。
霍骁出来了,看见她,无数话语都哽在喉咙口。
“窈窈,给我点时间。”
说这话的时候,他甚至不敢直视赵西窈。
“没关系,伯母的身体更重要。”
赵西窈无心责备,也没有立场责备他,可语气里还是不经意流露出来一些失望。
霍骁突然握住她的手:“相信我。”
赵西窈眼角下弯,眼里含着璀璨坚定的光,很坦然,很认真。
“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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