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夜色如墨。
盛怀安进了牢房。
“怀安兄弟,”
狱卒瞧见他,只压低了声音道,“你长话短说,千万别让人看见。”
“是,有劳张大哥了。”
盛怀安虽在衙门当差,却要按着规矩避嫌,更不可以私下与金母见面,他从怀中取了些银子塞在那狱卒手里,低低的说,“留着给兄弟们买些下酒菜。”
“成,你快进去吧。”
那狱卒不动声色的将银子收下,示意盛怀安快些过去。
盛怀安向着金母的牢房走近,就见不过短短数日的功夫,金母已是憔悴不堪,原先只是有些泛白的头发到了此时居然已近全白了。
“岳母。”
盛怀安隔着栅栏喊了一声。
金母听见动静,抬头看去,瞧见盛怀安后,金母神色微动,哑声问了句,“你来了,窈儿呢?”
“窈儿还在家,我先来和岳母打听一下情况。”
盛怀安温声与金母解释,他蹲下身,深深地看向金母的眼睛,“还请岳母能和小婿说句实话,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岳母为什么要用剪子伤人?”
“那姓曹的老婆子有没有说什么?”
金母的手指抓住了栅栏,眼睛紧紧地看着眼前的女婿,是十分紧张地样子。
“她重伤未醒,还没来及和我们说些什么。”
盛怀安留意着金母的一举一动,他察觉到自己的这句话说完,金母明显松了口气。
但很快金母又提起了心神,“她还能活不成?”
“岳母希望她能活吗?”
盛怀安问。
金母的目光颤了颤,唇角浮起一丝悲凉,“我原本真没打算伤她,更没想过要她的命,是她逼我的,一切都是她逼我的......”
“岳母,您要信得过小婿,就和小婿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盛怀安微微蹙了蹙眉,“您只有和我说了实话,我才能想法子帮你。”
“你不过小小一个捕快,你能帮的了我什么?”
金母苦笑,哑着嗓子道,“盛怀安啊盛怀安,我一直瞧不起你,你又何必眼巴巴的来看我,我出了事,你不该高兴才对吗?”
“您是窈儿的母亲,也就是我的母亲,我谁也不为,就是为了窈儿,我也不能不管您。”
盛怀安说的是心里话。
金母摇摇头,“你管不了的,盛怀安,我实话和你说吧,若窈儿真是个乡下的姑娘,你很配得上,我当初绝不会阻拦的,但......窈儿可不是乡下的姑娘,你给她提鞋都不配。”
盛怀安的脸色一沉,心中隐约浮起了一个念头,他没有说话,只一动不动的看着金母,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本想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的,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那老太婆要是死了倒也好,她若没死,这个秘密藏不住的,只怕......你是要失去窈儿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会失去她?”
盛怀安沉声开口。
金母却是凄惨一笑,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窈儿并非你的亲生骨肉,是吗?”
盛怀安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了一句话来。
“你,你怎么知道?”
金母睁开眼睛,大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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