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矮厅阻止广津柳浪喝下那杯大麦茶的时候,待在这个房间里的中室勇正因为中毒而挣扎呕吐着。
“同样的毒,现在想说他和这件事没关系都不行了。”
广津柳浪:“但是……他怎么会中毒吗?是畏罪自杀吗?”
月归没说话,她仍旧在研究着地上中室勇的尸体。
“他穿了防弹衣。”
月归想了想:“港口afia的人……我是说,平时都要穿防弹衣么?”
“防弹衣?不。”
他飞快给出了否认的答案:“只有值班和执行任务的时候才会强制要求穿上防弹衣。”
广津柳浪拧眉:“他在房间里,为什么还要穿防弹衣呢?”
“当然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危险。
或者说,他刚从一个让他感觉到危险的地方回来。”
月归站起来,看向地板上的手枪:“广津先生,您能帮我看一看,这把枪的情况吗?”
广津柳浪愣了愣:“当然可以。”
但是——她明明离得更近,为什么不自己看呢?
看出了广津柳浪的疑惑,月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帽子:“嗯……事实上,我没有摸过枪。”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于是她身上的神秘和冷肃一下子就被冲淡了大半。
广津柳浪失笑,一边检查手枪一边忍不住道:“这可不行。
不会用枪可是很危险的。”
“当然。”
月归眨眼,“我很快就会去学的。”
广津柳浪一模枪就现了不对劲。
“枪上了膛。”
上了膛的枪自有它的危险,即使是最好的神枪手也不会无缘无故在家里给枪上膛。
月归呼吸微屏,她望向垃圾桶,几团攥成团的纸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纸张皱皱巴巴,遍布褶皱,一层又一层,像是被人反复打开,又反复折起。
月归一张张铺平那些纸团,每一张纸团上都有黑色墨水的字迹,纸张上的字迹很是潦草和随意,不像是精心写下来的,大概是随手记录的东西。
[我活了四十年,从未如此真切地,深沉地讨厌一个人。
]
[——合智]
[我的孩子。
]
月归微顿:“……合智?”
广津柳浪的脸上浮现出些许复杂的神色:“嗯……那是……他的儿子。”
月归心中沉甸甸的,她低头继续看。
[即使到了今天,到了此时此刻,我依然讨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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