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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希睁开了眼睛。
她正躺在一口生命舱里,头部用夹板固定,两条手臂都插着输液管。
她只能自由转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到自己躺在一个宽敞、明亮的白色大厅里,装潢偏向黄金时代一度流行的未来主义风格:简洁,开阔,线条流畅而没有多余的装饰。
左右两排还停放着其他生命舱,但她数不出有几口。
她试图活动自己的手指,现它们也被一根根打上了夹板。
“你醒得还挺快。”
伴随着一个沉静、冷淡的声音,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走进了她的视野。
秦望很快意识到她是一个虚拟人,或者是某个人意识的投影,透过她可以看到身后的墙壁和屋顶。
但她使用的显然是最高档的设备,形象稳定,色彩清晰,说话也没有任何卡顿。
她的黑在脑后盘成一个花朵形的髻,身上穿着一条典雅的酒红色旗袍,下摆处用金线绣着精致的花鸟。
她投向秦希的眼神和她的声音一样不带任何感情。
“别乱动,你身上有多处骨折、擦伤、内脏破裂和出血,每一个动作都有可能造成二次伤害。”
但她还能说话。
这时秦希才现她嘴里的假牙都被拔掉了,只剩下两排裸露的牙龈,在她说话时嘶嘶漏着风。
“你是谁?我现在在哪儿?”
女人没有回答,伸手摁了仪器上的几个按钮,麻醉性气体立刻灌满了生命舱。
秦希的意识再次变得模糊,昏迷前她听到女人说:
“放轻松,我们需要你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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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望穿着沉重的防护服,顶开活板门爬出了地下室,手里拎着斧子,怀里揣着那把没有子弹的手枪。
烟尘尚未散尽,把世界涂抹成一片雾蒙蒙的灰色。
核爆后的小镇已经被夷为一片废墟,破败的墙垣如同断骨从散落的砖瓦间挺立而出,钢筋裸露在外,一节节仿佛金属的枝杈。
秦望关上活板门,先在倒塌的房子里转了一圈,同时努力回忆子弹放在了哪里,毕竟按照常理她不可能准备了一把枪却没有子弹。
但她什么也想不起来,游戏没有往她脑中植入任何相关信息,她只能自己寻找答案。
她走进找到手枪的卧室,掀开撒满沙土的床单把整张床摸了一遍,什么也没有现。
床头柜奇迹般的保持了形状完好,最上面一格上了锁,秦望拉开下面两格,装的都是些票据、证件之类无关紧要的东西。
她举起斧子用力劈向床头柜。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