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珠颤抖着手在空气之中抚摸着幻想中的女儿,她让自己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雪珠甚至都想要再嫁给刘越,只为了再见如如一面。
可她不能对不起秦五,她也无法忍受再跟刘越在一起,这样的世界也从来不是如如想要的。
她不要再重蹈覆辙。
一切都不一样了。
秦五呢他后来到底经历了什么雪珠都不得而知。
她只知道,有一次若不是她醒来,或许秦五就死了。
那样豁出性命得来的富贵,若是今生她没有救到他呢
此刻的雪珠却没有痛恨此刻的清醒,她要记得自己的女儿,要记得刻在骨子里的仇恨,她想要报复却不敢下手,她怕拖累秦五。
她就是个生死不由己的丫鬟,就算豁出去性命弄死了那个女人又有什么意义这个世界还会有谁知道那个现在还未出生的小女孩。
她就算报仇,又有什么意义。
只有她知道,那些还未发生却已经经历过的痛苦,只有她知道。
刘越回来的时候是直接去了上房的,雪珠没有凑上去服侍。
她这会子心情不对,一点也不想见那张脸。
干脆直接像祺人报了个假,说是回去给父母送东西。
好在雪珠这点脸面还是有的,因为刘越的宽容放纵,祺人也做得这个主。
雪珠的父母是家生子,她原名其实不叫雪珠,原是叫孙莲心的,后来拨给刘越房里,刘越给改的雪珠,姓是无人叫的,当个下人,哪有那么多计较。
雪珠也不在乎这个姓氏名字,她已经对她的家冷了心了,一想到当年不知贴了多少钱给她那游手好闲的弟弟,结果她被赶出府连个人影都不见,若不是还有秦五在,下场恐怕更是凄凉。
下人房是在西北角,这里都住着些年纪大的管事妈妈等等,也算是奴才们的“家”
了,与尚府是隔开了的。
雪珠回来的时候人还少,只有一个丫头在这里洗衣服,堆了好几盆。
她见雪珠过来,有些结巴的说,“雪,雪珠姐,你,怎么,怎么回来了。”
这个小结巴其实比雪珠年纪大个两三岁,因为结巴一直没能找个好婆家,雪珠记得她以后好像嫁给了个三十多岁的鳏夫,过的很是艰难,有时会过来问她家里借钱,借没借到她不知道,不过很少来就是了。
雪珠扫了一眼她干裂的手,没说什么,只问了句,“我娘在屋子里么秦五哥呢”
“孙妈妈不,不在。
小,小,五哥,在灶头,那里。”
听见这声小五哥雪珠心里有些隔应,她都没喊呢雪珠知道这丫头喜欢秦五,不过是痴心妄想,她哪点比她强长相也不过清秀,台面都上不了。
雪珠心里吃味儿,但也不至于为这个去为难个低等丫头,她太了解这种苦楚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个不大的四合院里挤了差不多三十四十人,房屋里仅仅用了木板隔着权做隔间。
这些都是没有地位的下人才住的地方,就连少爷房里最下等的丫头也可以住上五人间,可见条件之苛刻了。
雪珠被分去少爷房里便很少回来,当见秦五正呆在下人们自个儿搭的灶台前边守着熬鱼汤边拿着本旧的纸都快翻烂的在,神情十分专注。
她怎么不知道秦五竟然还识字
雪珠本想悄悄过去,不打扰他。
结果才走两步秦五就警觉的过来,见到是她才微微笑起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跟祺人姐姐请假过来的,反正屋里人多,缺我一个也没什么。”
雪珠走到秦五身边,他手里的原来是大学士刘丕出的维庸杂论,“哥哥是在自己学么”
“会些字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