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石亲和的笑脸一转,面对李毅神色不变的道:“李毅大哥你多心了,石只是一时感触,想起了很多往事,不禁有点情难自禁。”
张石不等李毅话,接着对张山和王悟道:“你们真的想和我学?”
语声倒是很平和,不过张山此时心情惶恐,讷讷不敢出声,唯恐自己又错话了。
王悟却是神色一动,眼珠转了几下,突然出声喊道:“如果能拜在张大哥的门下,就是付出性命又有何妨!”
张石听了王悟的话后,不由轻轻的把目光移到了王悟的身上,深深的注视着王悟的眼睛,似要把他看穿似的,半晌才道:“真的生死无妨?”
这句话一出,王悟心中大喜,立刻跪倒在地,大声道:“生死又何惧之樱”
李毅的反应也是很快,他对着还愣在一旁的张山伸手一推,强压着张山跪在地上,这时张山才恍然大悟,立刻和王悟一样大声道:“张山也是一样,还请张大哥一视同仁!”
语声也是坚定不已,一往无回。
张石亲和的笑脸突然绽放开了,好像午夜的昙花,在瞬间就把所有的美丽释放了一样,李毅和王悟,张山三人心中虽然讶异,但因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不敢多言。
李毅仍然在一旁稳稳的站着,挺直着自己的胸腔,只是静静的冷眼旁观,看张山和王悟有没有这个机缘了,能和张石结上一份因果。
王悟和张山虽然心中急切,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们以后能不能出人头地就看张石如何决定了,不过也不敢多有表露,要知道师傅收徒,那可是要仔细观察弟子的,如果一不心被张石看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改变心意,那他们岂不是空欢喜一场,得不偿失?当下只能强自控制自己动荡的心神,稳稳的跪立在大道中央,一句话也不。
张石把头微微斜抬十五度,这是他在第四军的一个习惯,只要是若有所思的时候,他都喜欢把头斜抬十五度,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张石斜抬的头刚好透过屋宇的一角,直射到了他头上的秋阳,箭一般劲射而来的阳光照在他碧青的脸上,给他洒下了一层金黄的轻纱,让他原本碧青的脸色变得淡金色一片,倒是有点莫名的意味。
张石感到自己又回到了最初进入第四军的时候,那时候为了生存,他也收过很多人做手下,也算是他的挂名弟子吧,他们有比自己大的,有比自己的,不过,还没有上战场就死在他手上的人,似乎不比死在战场的人少。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快的成长,更快的提高战斗力,更好的生存,他们中其实有很多人如果有好一点的环境,恐怕现在都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在帝都或是帝国都可以绽放异彩,都是该死的第四军摧毁了一切,摧毁了他们的梦想,摧毁了他们的一切乃至生命,如今只有寥寥数人还活在第四军郑
这也是张石为什么费尽心血,也要把第四军转正,不让第四军的人继续原本的军队性质,在他还没有成为道者的时候,这一切原本都是镜中花,水中月,全都是虚幻,但是在他成为道者后,有足够的能力对抗帝国,他才向帝国提出解决第四军的问题。
第四军,在哪里张石都摆脱不开,那七年的生活已经完全改变了张石的人生,在他的血液里已经融入邻四军的血液,张石对着头顶的太阳一时痴了,似乎被高挂在虚空的太阳所迷醉。
沉寂了好久,张石摆开杂乱的心思,才把头转向王悟和张山,对他们道:“收徒的事,你们别再提,教你们倒是可以,你们就算我的挂名弟子吧,不过话在前头,我对人要求很严,即使是挂名弟子也不例外,一定会有生命危险的,你们可要想清楚,如果半途而废也行,需要留下一只手作为代价,你们可有胆量?”
张石是认真的。
王悟和张山对视一眼,二话不,纳头便拜,口中却不敢喊师傅。
挂名弟子有师徒之实,却无师徒之名,很明显,他们还没有入得张石的法眼。
三叩首之后,张山和王悟就是张石的挂名弟子,不过张山和王悟还是称张石为大哥,这是张石要求的,他们也不敢不从,不过对张石的态度却不是当初那种无所拘束的神态,毕竟张石已经算是他们的长辈了,对张石还是应该保持应有的尊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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