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与孩子,将随晏家迁往益州。”
虽然是个好想法,但楚璟熟悉皇帝的做派,直言:“皇帝不会说真话,反而会继续利用他们。”
他提议:“你们大可借着公布太子遗言的机会,让世人看到皇帝的算计,迫使他不再轻举妄动。”
晏菀也知道,后头的事没那么容易。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太子妃和孩子都会离开洛阳,这是我答应太子的条件。”
官道上多的是凹凸不平的地方,马车压到石子,剧烈抖动。
晏菀身子一晃,几乎坐不稳。
楚璟起身坐到她身旁,用软枕为她垫了垫,让她坐得更舒适些。
此情此景,竟让晏菀想起了从猎场回到洛阳城时的情景,当日他何其冷漠傲慢,今日却如此好性。
为了孩子,还真是能屈能伸。
自从知道自己有身孕后,她的思绪比从前多了数倍,时不时便觉得心浮气躁。
从前受的委屈,明明当时并未放在心上,现在却总冒出来,让人回味。
她侧过脸,避开他欲为他整理鬓的手,“我没事。”
楚璟见此,缓慢收回了手,克制着退开。
这时,马车突然停下,晏菀正觉得奇怪,外头想起了知行的声音。
“主子,清瞳在马车里闹得厉害,也不肯喝水吃东西,这可如何是好?”
晏菀撩开车帘,见知行怀里的猫无精打采的,一双眼睛闪烁着暗淡的光,仿佛在控诉心中委屈。
她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给我吧。”
她欲抬手接过,楚璟却抢先一步,将清瞳收进臂弯,“我来抱。”
晏菀拧着眉,不大信任他。
“得喂清瞳吃些东西,你行吗?”
她当初从肃王府离开,本不该带走清瞳的,但最后还是带了。
因为她很清楚,楚璟事务繁忙,顾不上清瞳的。
况且,他在家时,也不见一人一猫有多亲近,清瞳总是被他戏弄得不得安生,龇牙咧嘴。
也许是这几日频繁的更换住所,清瞳的情绪很不稳定。
晏菀明白,动物也惧怕被抛弃,用这样不吃不喝的状态来展示自己的防备。
面对晏菀的质疑,楚璟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好好看着。
他接过猫食放在小几上,单手抚着波斯猫的雪白的后背,清瞳竟真的埋头吃了起来。
他们什么时候这样亲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