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怀清下工后还了工具,只觉得手掌火辣辣的疼,指根上磨起了几个水泡。
夏志远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嬉皮笑脸道:“嚯,你的水泡长的好圆。”
余怀清不知名的情绪还没酝酿开,就被夏志远打散了,木着脸看向夏志远。
夏志远得意地一挑眉,把手伸到余怀清眼前,“瞧瞧,看到没,这叫皮糙肉厚天赋异禀,别说水泡了,红都没红一下。”
余怀清憋了两秒,没憋住笑了起来。
“没事儿,先别沾水,回去找根针给你挑了。”
回到知青点,夏志远从包袱里找出针线包,又去到厨房,在灶塘里抽了一根柴火出来,把针烧了烧。
然后,后进门的几人就看见了,一个大老爷们儿捧着另一个大老爷们儿的手,小心翼翼的挑水泡,还凑近了吹了吹,咦~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当事人夏志远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有多肉麻,抓着余怀清的几根手指,凑近了细看,手掌白里透红,指根处三个晶亮的水泡,怎么看怎么扎眼。
夏志远用针从侧面把水泡挑了,被他抓着的手瑟缩着躲了一下,夏志远见状低头给他吹了吹,“没事啊,挑了就行了。”
余怀清只感觉一团火包住了他的手指,热度顺着指尖爬上了脸颊,脑子被烧的有点浆糊,看见了夏志远嘴唇张了张,也没听清夏志远说的是啥,就胡乱的点头应和着。
夏志远去收拾针和弄脏的手帕了,余怀清站在院子中间,低着头,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腕,也不知道是在看刚被挑破的水泡,还是在发呆,半晌没动。
夏雨就是后进来的几人中的一个,看到夏志远给余怀清挑水泡的那一幕,感受着手心的刺痛,他的手也磨起泡了,下意识的看向了前面的杜时锋。
杜时锋看了一眼院子里肉麻的两人,直接走了进去,饿死了要吃饭。
农忙持续了小一个月,每天高强度的工作倒是没有喝粥了,顿顿都是干饭、萝卜、土豆、野菜。
这些东西不止夏志远吃够了,其他人也是,等到忙过了的时候,人均瘦了一大圈。
夏志远挨着余怀清坐在树底下休息,从兜里摸了一小块猪肉脯,握在手心,虚握着的拳头覆盖到了余怀清的手上,肉铺顺利转移,夏志远又给自己塞了一口,满口生香,嚼了好久都舍不得咽下去。
余怀清接过肉铺后也塞进了嘴里,见夏志远一本正经的看着田里,嘴角勾了勾,这段时间他接受了不少夏志远的投喂,每次都是这样,手里做着小动作,脸上的表情看着特别正经,视线却投向了别的地方。
隔三岔五的就有东西被递过来,有时是糖有时是肉,刚开始余怀清也很不好意思,夏志远就告诉他,他一个人不好意思偷吃,想让他帮忙放风。
后来余怀清看着夏志远隐蔽又利索的动作,递给他也是不动声色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夏志远完全不需要有人放风,一个人吃还更安全。
余怀清纠结了几天就想开了,他不是那种磨磨唧唧的人,这些事他都记在了心里,现在还不上,以后可不一定。
想开后,两人就开始了狼狈为奸,哦,不,是开始了相互合作的日子,余怀清也差不多摸清了夏志远现在的家底。
油炒的咸菜他俩已经夹窝头吃的差不多了,大白兔这几天也没有了,估计肉铺也不多了。
余怀清把肉铺咽了下去,又喝了口水,哦,糖应该还有,这水也是夏志远提前准备,一大早的就把两个搪瓷缸装满了,这会儿正好放凉,喝一口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