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远看他的那身军装,“哥穿军装真帅。”
喻烽把帽子扣在他脑袋上搂着他往里面走,“回去给你穿穿看,拍张照片给阿妈。”
“以后还要去那边吗?”
这半年喻烽在申请留岛的事宜,申请已经批下来了,“不用了。
所有手续都办完了。”
喻烽长舒一口气,“老子他妈还是第一个申请留岛的,说不定能青史留名啊。”
王远笑话他,“烽哥你说大话。”
喻烽心里是满足的。
他牵过王远的手,两人慢慢走回灯塔小屋。
斜长的石板梯尽头,灯塔十年如一日地沉默,海的颜色反射在高大塔壁上,映出一片鳞动的金色光斑。
晴空如洗,万里无云,断崖下的马鞍藤要开花了,星星点点的小花扎在连绵的藤蔓里,灰绿配藕紫,清雅得很。
王远熬了祛湿茶在屋子里,这个时候正好凉。
茶里面放了几块冰糖,就不那么苦了,带点涩涩的甜味。
快要涨潮了。
喻烽坐在灯塔小屋的屋顶看太阳慢慢偏过去,朝着远处无名岛的方向投靠。
王远穿着人字拖从石梯上走来,顺着他的方向去看海平面的远方。
太阳会落下去的,明天又会升起来。
日复一日,以后这样的日子还长。
喻烽愉快地想。
他听到王远在后面喊他,“吃饭——”
—完—
个志番外沉船
1
春夏之交多雷雨。
早起天还是灰蒙蒙的,可见度极低。
喻烽叫一记惊雷吵醒,窗外正如开天辟地前的一团混沌,只看到瘦削的白光闪过,然后好一声闷雷,震得地都要抖三抖。
暴雨如注,海平面一个浪翻起来扑向无名岛,仿佛要将它整个击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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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烽穿上雨衣和水鞋出门,风将门板猛地掀开,差点拍在他脑门上。
喻烽侧身堪堪躲过,迎面是寒冷的春风。
雨帘被吹节斜,细浪一样翻滚而过。
喻烽不见王远,于是抬起头来喊:“阿远——”
王远从塔顶探出脑袋来。
他像—只躲在屋檐下的黑猫,圆滚滚的两只眼睛发光地紧紧盯着那团雨云,目光冷冷的。
灯塔金色的光束充满了守塔人坚实的意志,穿过厚重的雨墙直插入海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