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蔓皱着眉头静静看着她,心里不是不疼,只是,下这个决心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她再也没有办法回头了,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了句:“你别难过。”
宋安安一听这话就更难过了,眼泪飙得都快溅到陈蔓脸上了,她咬牙切齿的大吼一句:“操你妈!
风怎么这么大啊!”
然后就转过身一路撒奔,逃命似得跑走了。
她不想这副模样被室友看见,只好躲进小巷子里,打算等哭够了再回宿舍,结果断断续续的一直哭到天黑。
城市灯光辉映下微微发红的月光映照在路边的水塘上,反射出一片片让人心悸的,冰冷的光。
夜凉如水,宋安安打着哭嗝,一抽一抽的看着巷子尽头发呆。
她无意识的咬着自己的指甲,十个指头都快咬秃了,就差没抱起脚啃了。
她从小一难过就有咬指甲的坏毛病,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这毛病一直都没改掉。
过了许久,她连哭嗝也不打了,就这么傻愣愣的坐在巷子角落。
不知待了多久,巷子尽头突然走来两个人,一直走到距离宋安安十多米处的路灯下才停下来。
宋安安坐在暗处拐角呆呆看着那俩男人,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害怕。
其中一个穿咖啡色毛衣的男人走兜里掏出包烟,递了一支给身旁的中年男人。
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接过烟,眉眼弯弯的干笑两声,边说着什么边抬起手,指尖凑到毛衣男叼着的香烟前,打了个响指。
“啪”
的一声脆响,宋安安看见他指尖腾起一道细细的火光,微微浮在虚空中,将毛衣男的香烟点燃了!
宋安安说别的不行,视力那是出奇的好,她能清楚的看见那西装男手里根本没有打火机,他就竖着一根食指,那火光是浮在半空的,与他指尖相距只有一两厘米远。
宋安安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了,她半张着口怔然看着他俩。
还没回过神,就看见毛衣男突然机警的瞥向她的方位,而后低吼一声:“有人!”
宋安安心里咯噔一跳,吓得想要起身逃跑,结果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那个毛衣男突然扬起手臂奋力一挥,破空声脩然划过,两个男人瞬间在宋安安眼前消失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宋安安来不急想,就突然感到手腕一酸,像是被一双手紧紧扣住了。
她看不见人影,只能听见刚刚西装男的嗓音在不到咫尺的距离响起:“她刚才全都看见了。”
不等毛衣男答复,求生本能逼得宋安安急忙大喊:“没有没有!
我是个瞎子!
什么都没看见!”
她大脑充血的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我还是个哑巴!
不会说出去的!”
说完,宋安安立刻感觉两道鄙夷的目光向她扫来。
沉默片刻,西装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回去让组织处理吧。”
宋安安听见一声低沉的“嗯。”
之后,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恢复知觉的时候,宋安安慌忙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瘫坐在会议厅椭圆长桌旁的椅子上。
对面坐着七八个人,正在激烈的争论些什么。
其中有人发现她醒了,却没搭理,推了推眼镜继续参与到谈话之中。
这举动让宋安安松了口气,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和钱包都不见了。
而后她无措的抬起头四处张望——这大厅十分宽敞,半个篮球场大小,前后各有一扇自动感应门,不知通往哪里,白色系的装修风格十分干净低调,细看桌椅的材质雕花却都极为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