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会注意凝听她父亲归来的声响,并尽可能地将他挡下,不让他进去骚扰她母亲。
即使这个举动常会引来一顿打骂,她还是固执的守在大门前。
他知道她的恐惧,虽然她总是无所畏惧的模样。
因此,他走进巷子看到贺家院子里有人影时总会先出声,让她知道回来的不是她父亲。
贺依依抽了口烟,掩饰被看穿的慌乱,“我才不怕他!
如果你看到他现在那副皮包骨的样子,也不会怕他的。”
真正的恐惧来自心底,是日积月累的折磨。
杨安没戳破,只是不赞同的看了看她手中的烟,却没说什么。
随后,他也同她靠著矮墙。
“酒吧的生意好不好?”
她问。
“还好。”
“如果盼盼去了,不要老是让她喝那么多酒。”
“她已经很久没到休憩了。”
“没去是好的。”
表示“曾野绫子”
没有烦恼。
说完,两人继续沉默著。
贺依依将抽完的烟以完美的弧度投入水沟,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后说:
“我明天要采访一个作家,预占只要半天就能访问完。
万一时间延误了,你能帮我照顾我妈跟妮妮吗?”
贺依依几乎不求人,却习惯在她不在家的时候,托他注意一下家里的动静。
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贺伯伯第一次把家里地板倒满汽油,威胁妻女与他同归于尽那时?还是盼盼第一次割腕,但她却不在家那天开始?
他们都忘了。
只是,习惯的养成一时之间是很难更改的,就像她明明亲眼见到骨瘦如柴、已经成为植物人的父亲,却还是担心他会突然出现,恐吓著要放火毁掉她们。
“我会的。”
杨安墨黑的眼眸盯著她说:“我会照顾她们的。”
“谢谢。”
她低头,避开他的凝视。
“我进去了,晚安。”
“晚安,你先进去。”
杨安看著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