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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女儿养到这么大不容易,每次小女儿发病受罪,她心里都很难受,恨不能以身替之。
知道人去了之后会被气病,她说什么也要拦着。
“这事我做主了。”
云母一锤定音:“康愉,你拿了地契跟我走一趟吧!”
云康愉不动:“不行!
这一千两银子,咱们可以想别的法子。”
云母面色复杂:“就算是能借到,咱家也还不起。
就算是玲珑这一次能彻底好转,你三妹怎么办?她还得长期喝药……”
当初云康舞还没嫁人的时候,每月的药钱就有不少,还时常养着几个大夫,那时候当家的人是云父,云康愉没察觉到这其中的艰难。
此刻听了母亲的话,他恍然发现自己肩上似乎压着两座大山似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而边上的周氏脸色都变了。
她嫁的是云家唯一的嫡子,生下的孩子是云家长孙。
方才云康舞那句话说得对,两个姑娘在嫁人的时候就已经取走了自己的那一份家财,怎么之后还要回来抠娘家的财物呢?
要知道,如今家里所有的东西是云康愉的没错,但以后都是她儿子的。
这要是败了个精光,到儿子手里还能剩下什么?
没有了家财,儿子往后就要吃苦!
周氏暗地里掐了一把云康愉。
云康愉正忧心忡忡,察觉到腰间的疼痛,一脸莫名地看向妻子。
当着婆婆的面,周氏不好明说,急忙低下了头,道:“玲珑的病,是不是能让吴家那边想想法子?”
她强调:“玲珑到底是吴家血脉嘛。”
亲爹都不管,没道理舅舅管啊!
亲爹又不是死了,女儿变成这样,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云康舞听出来了嫂嫂的意思,苦笑着道:“他每月能拿到分红十几两,听着是不少,但他养着二十多个女人,还说那些女子命苦,不舍得将其放出去吃苦,非要庇护着她们……一家子省吃俭用,勉强度日而已。
指望他拿一千两,不如让玲珑直接发病死了,也好过留在这世上吃苦。”
周氏:“……”
穷还有理了?
亲爹拿不出,就非得舅舅出吗?
这舅舅也忒倒霉了吧?
她不敢在婆婆面前表露自己的不满,只勉强笑道:“咱家要是拿得出,我们肯定一点都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