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自己快闷死了。
在这样头昏脑胀的一刻,却记住了他身上的味道。
她记得非典那年,他们局发了好多药皂,用于洗手时消毒,那玩意残存在肌肤上,就是这股味。
中药味道。
她由此判断他跟踪她前特意洗了澡,并用了这种现在已经基本不会有人使用的药皂。
他松开她之前,唇在她脸上恋恋不舍地摩擦了多下,使得她的脸上都是一条条湿漉漉的冰蚕。
他说:你真的不想看我一眼吗?这是他对她说的唯一一句话。
他说的时候是带着笑的。
因为他知道她不会看他。
他属于她的噩梦。
属于夜晚。
属于见不得人的秘密。
他的手最后在她脑袋上揉了下,以此告别。
静好听到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后才头重脚轻地回到宿舍。
灯也没开,又头重脚轻爬到床上。
摸一下脸,是烫的;闭上眼,还有天旋地转的吻的触感。
为什么她的伤害没有刀子的纹路,还要以如此可耻的方式霸占她的灵魂。
她有时候真的希望她跟别的被伤害的女子一样要么开始新的生活,要么索性活不下去;也希望他像其他罪犯一样十恶不赦,他们俩立场单纯。
可是,她的遭遇偏偏跟别人不一样。
她找不到先例来给自己作参考。
她挣扎着。
知道自己不该去走那条弄堂,可偏偏总会不知觉走去,每每走时,还止不住暗自期待。
就这样,她封闭住自己,往后又走了4年,走到那期盼的火苗成了灰烬。
他的确再不会出现,她永远也不知道他是谁,生命中怀揣这样的秘密,很痛苦,可谁说痛苦就一定不快乐?
5
走完那条弄堂,照例什么事都没发生。
开门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