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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可以跳过这个问题吗?”
“可以,不用紧张,毕竟今天我们只是随意聊天。”
行白在过去半个小时一直努力忽略轻微的不适感,但她现在不想继续配合了,“如果一定需要她参与……我想中止诊断。”
诊断的过程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缓解,只是不停地反刍异样感,让她很难敞开心扉。
克莱尔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这一点也不重要,“没有什么大问题,她不是必要的,我们有很多其他的选择。”
行白惊讶于她妥协得这么快,“好吧,那我们今天就结束了?”
克莱尔对她点头。
比起阿斯伯格综合征,克莱尔更关注它给行白带来的次生疾病,比如社交恐惧导致的抑郁、忧虑和焦虑……这很明显。
二者形成了恶性循环,社交技能弱导致心理压力,而心理压力让她更加不敢面对社交,磨练的时间和成效远不如其他人。
“我们帮你预约了下周四的脑电图,请别忘了。”
克莱尔嘱咐道。
脑电图用来排除脑部疾病影响,她们还需要发育史等等等等。
一大堆材料,说实话行白都有点退缩了。
行白逃窜般地离开了,克莱尔和珍妮留在咨询室内整理资料,然后把今天的诊断录入电脑,以及另外的合作医生,方便她们了解行白的状况,这样下次诊断就能立马上手。
珍妮再次对比今天和之前的问诊记录,与克莱尔协商,“教授,按照今天的进度,还有三到四次检查的内容,她对诊察的态度似乎有些消极,我们需要放缓进度吗?”
是的,克莱尔曾是珍妮在某所医学院就读时期的教师,如今虽然快退休了,也依然活跃在教学和临床一线,可以说是行业的标杆和典范。
克莱尔给出建议:“无论诊断结果如何,她都得接受这种可能性。
根据阿斯伯格综合征在DSM-IV的诊断标准,我认为她的评估结果或许位于模糊的边界线上,并不严重,而且她从其他人那模仿了许多技能,所以能很好地隐藏自己。
她现在大概能掌控间歇性爆发的情绪,但如果再一次面对刺激,比如多年前那件使她失去社交信任的挫折,她耿耿于怀的程度让我觉得她每天都会重现当时的情景来折磨自己,这使她不断累积压力。”
“很多人都是在成年后才发现自己有孤独症谱系障碍,特别是成年女性。
由于擅长面具表演,以及与男性相比更弱的攻击性,她们的症状经常被家人朋友和医生忽视。
珍妮,还记得我课上说的吗?评估能帮她们理解自己,理解这个几十年了都有点奇怪的世界,更重要的是确诊之后,如何帮她们适应环境,改善环境,给她们必要的支持。
你一定要记得这点。”
珍妮点头赞同,“我也是相同的看法,尽早诊察,尽早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