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随便发,”
季沨两手一摊,那是一个洒脱的,推翻牌桌的动作——
“我无所谓的。”
“季沨!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
“我没说过你不敢啊,我说的是我不在乎,合同到期之后双方不续就默认解约,”
季沨理理袖口,轻飘飘道,“所以,今天不是你来找我续约,而是我来通知你解除合同。”
“再见,赵总,祝你签到一个新的,好用的,听话的工具。”
“不过我觉得那应该也比较困难,”
季沨说着站起身,阳光让他看起来像是画报封面的模特,嫣然一笑,“因为——”
“这个圈子里,长得跟我一样光是站着就能让你卖专辑的人,也没几个吧?”
*
“你自己说!
你自己说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季沨刚出门,赵成良便气得将桌上的所有东西都给拂在地上,送礼得来的昂贵银针成了地上的一滩污水,连那把昂贵的紫砂壶一起碎裂:“跟工作室说,那些通稿一个也不许发!”
“找个人把那个视频给我放出去,现在!
马上!”
“赵总您消消气消消气,”
郁容赶紧又找了个新的杯子冲了一杯递给他,“风风他也是年轻冲动,等他想明白了自然会知道哪里是最好的。”
“他可不冲动,”
赵成良眼眸中发出精锐的光,“你觉得他刚刚说的话是冲动吗?”
做到他这个位置的人都受不了忤逆,尤其是之前一直被自己当作工具的人,赵成良冷漠道:“我不管有哪个公司联系过他,但是我赵成良得不到的东西,我要他在别人那里也是个废品。”
“把那个东西发出去,郁容,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
“季沨。”
季沨正要踏出公司,扭头便看到追上来的郁容。
他看起来风尘仆仆,应该是已经和赵成良争论过一轮了。
季沨脚步一停,郁容便朝他踏了一步,公司的内门旁种了两棵很大的棕榈,他们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
两年前这两棵树其实还没有这么高,但他们也是在这个位置,那时候季沨团队解散身份尴尬,身上连一个能看的资源和代言都没有,郁容第一次领着他进公司总部,跟季沨说他有这张脸,有朝一日,一定能把他捧到顶流的位置。
结果季沨只用了两年就做到了,很多时候他的成绩都超乎郁容这个经纪人的预料,他望着季沨经过两年沉淀反而更加明艳夺目的脸:“你刚刚说的话,是真心的吗?”
“你觉得呢,郁哥?”
他叫赵成良赵总,却还愿意叫他一句郁哥,便是熟稔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