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望诸君珍重。”
他不是不敢反,而是不能,且不说他弟弟,便是沈飞,也还有一家老小俱在京都……他担不起,况且如他所说,如今还未到穷途末路。
他前半生已经历太多挫磨,这桩也算不得什么。
顾出云使了个眼色,追风一刀便结果了那太监,那人瞪大着眼没了气,临死都没回神。
顾出云目不斜视,一言便定了生死,“敌军偷营,刘公公等不幸遇害……”
话音刚落,追风又接连结果了京中来的数人,一时间鸦雀无声。
“沈飞,我重伤昏迷,是你奉旨把我押送进京,”
顾出云盯着沈飞的眼睛,一字一顿,“懂了吗?”
沈飞犟着脖子,不肯应。
顾出云到底是重伤初愈,难以抑制的咳嗽了几声,他一张脸煞白,却叫人不敢直视。
“沈飞,南疆是我的退路,你是不愿替我掌着回家的灯吗?”
此一去不论生死,顾出云回不来了,他们心里都清楚,可万一呢?
万一他能回来,家却没了……沈飞脸上淌下两行泪,深深叩拜下去,切齿拊心道,“将军放心!
我等在一日,南疆便绝不许他人沾染半分!”
“出云!”
“出云!”
“睡够了就醒醒吧……”
是谁叫他?顾出云皱着眉,这个声音好熟悉,顾出云努力想要听清,却又怎么都抓不住。
“夫人!”
夫人?叫谁?叫他吗?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会被称为夫人?
“世子小心!”
谁惊呼了一声。
世子?顾出云脑海里一阵刺痛,世子,战野!
战野怎么了?
顾出云猛地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朦胧的黑暗,有一双手遮在了他的眼前。
顾出云浑身乏力,慢吞吞的握住了眼前的手掌慢慢移开,“战野……”
凌战野形象着实算不上好,眼皮肿了几层,下巴上一片青茬,衣摆还湿了一块,他神情尚算平静,对着顾出云笑了笑,“睡够了?”
顾出云“嗯”
了声,就着凌战野手喝了几口水,嗓子才不那么干涩,他看了眼地上的碎碗,想来紫芸就是因着这个惊呼。
“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