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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你有。”
“没有。”
“我说你有你就有。”
童欢任性地宣告。
“那就算有吧。”
项南不再坚持什么。
“走,送你回去。”
“你呢?”
“我去看看奶奶。”
“不要我一起去?”
“不。
我想一个人去。”
“好吧。”
童欢这次没有坚持,她知道项南需要一个更为自由的空间,去思考一些事情,或者是回忆。
关于中学,在项南的记忆里只有童欢。
童欢的豪气、童欢的诺言、童欢的霸道、童欢的任性。
童欢,一直就象个小太阳,遮掩住他身边所有的阴暗,不给他丝毫躲藏的机会,只允许他适当的麻木自己,仅此而已。
那时的项南,真的如童欢所形容的那样,晃若一具活僵尸,没有灵魂。
感受不到痛楚,也不懂得什么是快乐。
即使是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身上,他也从不还手。
皮肉的伤痛似乎已无法被传达。
他彻底麻醉了自己。
……
出租车驶在灯火灿烂的城市夜空下。
各色人影不断地在项南视线中闪过,没有哪个能够被映入他的眼瞳。
车窗玻璃被擦拭得异常干净,甚至可以倒映出他的脸。
项南无情绪地盯着,那张属于自己的皮相,就是他了,这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成就了他这一生所有的悲剧。
一股愤怒的冲动又再度涌上心头,曾经他不只一次想要毁掉这张脸。
耳边又响起童欢霸道的警告:我告诉你,僵尸南,如果你敢毁掉这张已经属于我的脸,以后你就不用再来见我了。
是啊,就因为童欢这一句警告。
他不下百次地压抑了自己想要毁灭皮相的冲动。
他知道自己宁愿忍受这副皮相,却不能忍受童欢再不理睬他。
他不能失去童欢。
他的世界里只有童欢。
每当他被人欺负,只有童欢会适时地跳出来,正义凛然地指责那些欺负他的男生,甚至还会设计各种小手段替他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