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过后,一切忧愁宁静,景辰熙箭步冲到叶芷宁面前,将她从被吓呆的魁梧大汉手里抢过来拥在怀里。
叶芷宁满脸都是血,眼里看到的尽是猩红之色,她看到叶明磊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到他像一座高山一样倒了下去,她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
叶芷宁再醒来时,已经是大年初二的早上,窗外飘起了雪,絮絮扬扬的飘洒了一地。
叶芷宁想起第一次见到叶明磊的情形,那天也是在飘雪,她被叶老爷子牵着进了叶宅,满天雪白的世界,那个少年踏雪而来,眉目温润似玉,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天使。
这么多年,她的记忆总是停留在那个时候,虽然后来她知道家里的兄弟姐妹捉弄她,是他下的命令,也没能影响他在她心里的形象。
然而那样一个似玉的公子,最后却在黑暗里坠落,变成了真正的恶魔。
叶芷宁看见他满身鲜血的倒下,眼里没有不甘,只有解脱。
原来他从未想过要伤害自己,而自己却一直在伤害他。
容羿寒发现她醒了,一时激动得不得了,握着她的手,热切道:“小九,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叶芷宁怔怔地看着他,陌生的目光仿佛根本不认识他。
容羿寒心口一痛,“小九,小九?”
叶芷宁看到的人是叶明磊,仿佛他还在温柔的唤她小九,她眼里渐渐涌起泪光,他的脸越来越模糊,她却不敢眨眼睛,“大哥,你不要死,不要死。”
容羿寒握住她的手,心头大痛,“小九,我是容羿寒。”
叶芷宁闻言,猛得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睫淌了下来,容羿寒起身将她拥进怀里,叹息一声,“你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没事了。”
叶芷宁窝在他怀里,起初是小声抽泣,接着开始大声哭起来,容羿寒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微黯,叶明磊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将自己一辈子留在了叶芷宁心里,容羿寒知道,他们这一辈子都摆脱不了叶明磊的阴影。
哭过之后,叶芷宁安静下来,再次听到容羿寒叫自己“小九”
时,她说:“羿寒,以后不要再叫我小九了,我想把这个称呼留给他。”
容羿寒全身一震,最终什么也没说,良久,又听她问起关于叶明磊的丧事。
容羿寒说:“已经交给你养父养母了,他们会给他办个风风光光的葬礼。”
叶芷宁怔了怔,容羿寒抚着她的发,“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这是他选择的路,当时那种情形,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不要怪池渊,他也是逼不得已。”
“羿寒,我想休息了。”
说完她径直躺下,容羿寒看着她背对自己躺着,叹了一声,给她掖了掖被角,起身出去。
刚走到门边,他听到她问:“爸怎么样了?”
他欣喜若狂,其实他一直怕叶芷宁会将叶明磊的死归咎到容岩身上,此时听她主动问起,他激动得声音都颤抖起来,“他腿受了伤,还在医院里,不过没什么大碍,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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