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当朝太师,一个是深闺女子,若不因为什么,自然是没机会见面的,所以等苏婉沁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表嫂诞下女儿那一日了。
作为舅舅的沈岸刚抱完孩子,众人都在打趣他:“我们沈太师这是还没缓过来呢。”
沈岸以手撑着额头,嘴角露出亲和的笑容:“小岁宜还太小了,担心会摔着她。”
小姑娘抱起来就跟棉花似的,沈岸是担心抱不稳,没得摔了小姑娘,那真是他这个做舅舅的罪过。
众人就都笑了,因为天色也不早了,所以男子自然是被留了下来,而谢老夫人也许久没有见到这个外孙女,便让苏婉沁一起留下来,苏婉沁听从老夫人的吩咐,顺从的在谢国公府待了下来。
谢国公府百年世族,不管何时都
很热闹,苏婉沁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坐在窗牖前发呆,婢女有些诧异:“姑娘在想什么呢”
苏婉沁姿态清婉,轻轻摇了摇头:“没想什么,就是在发呆。”
其实她是在想今日他抱小岁宜的场景,她得出来,他极其喜欢小岁宜这个外甥女,小姑娘娇娇糯糯的,苏婉沁也很喜欢,就是不知道这人自己做了父亲,会是什么样的。
夜已经很深了,庭前树叶簌簌的落下。
昭宁六年,乞巧。
虽然长秋侯夫妇已经默认了自己女儿非沈岸不嫁,但是这种热闹的日子,长秋侯夫妇还是想让自己女儿去凑凑热闹,于是好说歹说劝苏婉沁出去,苏婉沁拗不过自己的父母,便带着丫鬟一起去乞巧。
街道之上全是少年少女一起乞巧,苏婉沁一个人就显得引人注目了,她轻轻皱着眉,正想着要不要回去的时候,苏婉沁到了沈岸,而这次,沈岸也到了她。
苏婉沁朝他客气有礼的福了福身:“小女子见过沈太师。”
沈岸长身玉立,站在她面前显得人很高大,他笑道:“苏姑娘,好巧。”
苏婉沁也笑了,跟他解释:“家中长辈催得紧,便想让小女子出来。”
月光之下,女子面容恬静温柔,沈岸心思一动,他们好像是抱着同一个目的来的:“既是相逢,想来是因为在下与苏姑娘有缘,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姑娘喝盏茶”
“小女子却之不恭。”
都不用照镜子,苏婉沁也知道自己的脸颊肯定全红了,她深呼吸,跟在了沈岸后面。
及至亭台,沈岸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手,让苏婉沁先坐下:“苏姑娘先请。”
相比于下面的热闹,亭台之上就很安静了,苏婉沁问:“沈太师在朝堂居要职,想来是公务繁忙,怎么今夜也有雅兴出来逛逛了”
沈岸声音舒朗:“左右不过是为了终身大事。”
苏婉沁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哽,以前一心喜欢他的是时候并没有想这么多,但现在她会想,以前他不想娶妻或许是因为没有找回妹妹,担心对不起已故的父母,但他如今找回了妹妹,妹妹也姻缘和顺,他肯定是想娶妻的,只是这人不一定是她罢了。
就在苏婉沁神游天外的时候,沈岸如泉水般清冽的声音响起来:“苏姑娘,在下想问苏姑娘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唐突,还望苏姑娘莫见怪。”
苏婉沁打起精神,姿态柔顺道:“沈太师请说。”
沈岸直视她的眼眸,一脸认真道:“如果在下说,在下想迎娶苏姑娘为妻,苏姑娘可愿”
错愕,震惊,激动这些情绪一下子涌入苏婉沁的脑海,她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他的话了,她浑浑噩噩的重新问了一遍:“沈太师的意思是”
沈岸便声线低沉的重复了一遍:“在下说在下想娶苏姑娘为妻,苏姑娘是否愿意”
苏婉沁特别想答应,但又有些对前路的迷茫,她试探的问:“沈太师是因为表嫂,所以才想娶小女子为妻吗”
沈岸拿着酒盏的手指微微收拢:“是,也不是。”
苏婉沁也向他那双沉着睿智的眼睛,等着他的答案。
“妹妹之前确实有问过在下想不想娶妻,在下说想考虑一下,今夜在遇到苏姑娘之后,在下确实想娶妻了,而且这人只能是苏姑娘。”
万千灯火下,沈岸一字一顿道:“在下没有左拥右抱的习惯,所以在下若能娶苏姑娘为妻,太师府后院只会有苏姑娘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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