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中饭时间。
刘父刘圭仁已经从单位回来,一家三口坐在八仙桌上吃饭,刘父:“正茂,今回单位,专门把那个老王头的病情讲给医务室的医生听,医生可能是肺结核,他建议最好到医院检查一下,他讲肺结核是传染病,你帮助他时要注意点。”
作为父亲,首先关心自己儿子健康,当然没问题。
刘正茂:“爸,我会注意的。
医生没拿一点药吗?”
刘父:“医生讲没查清病情,他不敢开药,但是他给了一些止痛片。
同时他还建议买点人参片泡茶喝,犀牛角蒸蛋吃,提高身体抵抗力。
我刚回来时,在中华国药局买了十克人参片、十克犀牛角。
你明带回去给他服用。”
刘圭仁心地很善良,昨晚儿子到老王头的病情,他在根本没见过老王头的情况下,就肯花钱买药。
等刘父讲完药的事,刘母华潇春看一眼刘父,然后支支吾吾地:“崽啊,你下次回来最好避开有的邻居。”
刘父:“潇春,你是不是听到闲话了?”
他们家的成分问题,是一块心病。
刘母略带恨意:“不晓得那个烂嘴巴去居委会汇报,讲正茂擅自离开知青点,在家里搞投机倒吧,卖鸡鸭,事情被兰主任压下来了。
兰主任上午找到我,让正茂以后稍微注意一下,别让人闲话。”
华潇春知道这是昨晚那十个鸭蛋起了作用。
兰主任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以后就算要做生意,也别在附近卖。
在这年代,她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刘父:“生产队也不会经常让正茂来卖这些东西,我们住在这里,邻居间的龌蹉根本没法避免。”
都知道是谁在嚼舌头,别人是所谓贫下中农,骄傲得很。
刘正茂感觉自己应该早点回知青点,父母在前几年经常被拉出去陪斗,受尽了污辱,自己不能给父母带来麻烦。
“爸妈,我要办的事,你们已经帮我办好了。
我明清早就回知青点。”
刘正茂故作平静的。
听到刘正茂要走,刘母眼泪如喷泉般涌出,刘圭仁前妻许氏和儿子在民国27年走兵时被溃兵打死。
华潇春虽是续弦,一直得到刘圭仁的宠爱,生下一女一子,现在子女迫于形势被逼离开自己下放到农村。
儿子刚回来一,又有人嚼舌头逼他离开,刘母伤心得很。
刘父想的更远一点,儿子虽然下乡,反而不会受到自己的影响,可能生活得轻松一点,他:“潇春,让正茂走吧,知青点比家里环境会好点,正茂啊,你在那里要跟当地干部群众搞好关系,多跟他学习,还有就是一定要保证身体。”
华潇春也知道儿子去知青点是不可逆转的事,她拿出手帕抹干眼泪,站起来:“老倌子,你收一下碗筷,我去给正茂准备点东西。”
刘正茂:“爸妈,我来收碗吧。”
刘父:“你坐着,我一没啥事干,洗碗就当活动下筋骨。”
自从退休后真没事干,他碍于身份怕连累别人不敢跟别人多话,虽然家旁边有块空地,他想种点菜,也怕积极分子讲他走资本主义道路。
每没事时就在街道或者江边闲逛。
偷偷在家里织了一张渔网,也只在深夜偷偷去江里用过两次。
一个人正坐在堂屋无聊中,门口站着一对夫妇,男对刘正茂:“正茂,你爸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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