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所赐,难道没有合你心意的?”
听到这句话,越蕙忽然像止不住般,潸然泪下。
“不要跟我提皇后!”
她去请安时,何太太告诉她,皇后娘娘已经定了她做太子妃,只待孝期过便会皇帝降旨。
越蕙听后,当然是不可置信,不懂为何突然皇后娘娘就看中了她。
“母亲,娘娘怎么突然这么,而且,您不是已经答应了,过些时候谢家来提亲,难道您没有告诉娘娘,我已经许了人......”
她的话还没完,何太太就道:“和太子妃之位相比,谢家算得了什么?蕙儿,母亲竭力培养你十余年,吃穿用度无一不精,延请名师教导,让你才女和贤德的名声广为人知,为的便这一。”
她走上前,柔和摸着越蕙的脸颊,越瞧越是满意:“他谢家,远离京城就算了,谢姜自身也无功名,难不成,日后你随他一起回去钦州,做一个宅院之中,最普通不过的妇人?”
“可是母亲,难道您忘了,您已经答应我聊,出尔反尔,绝非君子所为。”
越蕙别过脸抗拒道,“不管怎样,我是不会嫁给太子殿下的。”
“君子所为?”
何太太冷冷笑了一声。
“你身上的这一身锦缎狐裘,是君子讨来的吗?你头上戴的镶玉椽金珠、碧落蜀玉簪,是君子买的吗?”
何太太少见的生了气,摸着越蕙身上的华美之物一一质问。
“当然,这些也不是最贵重的,十七年来,我为了你,三番五次上门求师,许以恩情、钱财和利益,何家如何供养你,让你衣食无忧学有所成,让你知道了何为君子,却没让你知道,你口中的君子,没了权势钱财,比那最低贱的乞丐也不如!”
越蕙被她突然的怒不可遏吓得连连后退,一双眼睛中满是不解,她不懂,母亲怎么变了。
从前那个任由她撒娇便可得到任何想要的母亲,那个宠溺自己到摘星星摘月亮的母亲,似乎在这一刻,只把自己当成了奇货可居的物品。
她跑了出雅苑,情急之下,想到的只有越苏。
这个妹妹对任何事,似乎都能想到解决的法子,她好似永远不会慌张。
“越苏,你救救我吧,我不想嫁给太子殿下。”
越苏神情有些恍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什么好,只问她:“太太有没有过,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还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越蕙失魂落魄,整个人毫无生气的苦着脸,摇摇头道:“如今再谈论这些还有什么用?无论是谁的意思,何家还能拒绝吗?”
扪心自问,何太太的那些话其实是对的,她受了何家多年的养育之恩,不可能不懂,只是对于她来讲,很难接受。
“若是从未认识过谢姜,当太子妃是我最好的选择,可既然让我认识了他,为什么还要让我陷入这两难之地?”
何太太执意如此,何致明定然也是同样的想法,整个家里,恐怕只有越苏,会听她的话,“好妹妹,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我只有你了。”
“既然娘娘还没那么快赐婚,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若是殿下那边有其他的人选,未尝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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