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回想着杜珊珊对杜鹃身体的描述,回忆着ca老婆对天成的评价,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却又好像一切都一目了然。
我看着电视里的意大利喜剧连续剧,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我开始思考,在天成眼里,我到底是个怎样的角色,我不知道。
可我清楚,这件事一定没有我想得这么简单。
无论天成的话是真是假,我都不能像个傻瓜一样被他哄骗。
可是,何来哄骗呢?天成前前后后给了我近oo万人民币,虽然他不知道我急用这笔钱,可他的确帮了我大忙。
突然,我又在想,人、财我都想要,是不是也太贪心太自私了?如果oo万人民币换一次被骗,划算吗?这些钱可是救了我们家苏老师的救命钱呀。
我总是在半夜胡思乱想,脑洞大到连自己都怀疑自己多少有点儿人格分裂。
终于,我还是没忍住,在半夜点拿起了手机,给天成拨了电话。
他接了,嘴里迷迷糊糊:“pronto?(喂?)”
“你在哪儿啊?”
我明知故问。
他清醒了片刻:“若兮,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
我一直在夜晚很难入睡。
我清楚地听到他浅笑了一声:“我在西班牙,怎么,想我了?”
他的嗓音富有磁性与诱惑力,似乎好听的声音,就算说出来的是谎话,都很撩人,让我在那一刻的确很想见到他。
看来,天成好像真的闯进了我心里,听着他的声音,就算不说话,我也不舍得挂电话。
“想你了!”
这是我第一次向天成表达我对他的感情。
又隔了一周,本以为这周末一定可以见到天成,可他说,他的爷爷过o大寿,他不能缺席。
那天我才知道,天成从小是被爷爷奶奶抚养大的,因为父母已经去世,至于怎么去世的,他似乎不愿提及。
在这两个星期里,我开始准备给杜鹃写书需要的资料,杜鹃好像很忙似的,与我联系不多,但时不时会突然来一些资料给我,还有他们家曾经的一些照片。
我对杜鹃家的情况并不感兴趣,这一切都是为了赚钱,甚至我更在意杜鹃和天成的朋友圈都了些什么。
天成爷爷o大寿那天,他没有朋友圈,他的朋友圈很干净,空白一片。
但杜鹃却很喜欢分享,她了天成爷爷大寿时的合影,而她也在家的大合影里。
她还了一张天成和他爷爷两个人的照片,从照片上看,天成搂着爷爷,爷爷慈眉善目,即便暮年老人,衣着打扮也很讲究,尽显儒雅的气质。
天成果然和他爷爷感情很深,照片上的他将脸贴在爷爷脸颊边,而他的笑容,是我从没有见过的。
他在爷爷身边,笑得像个被宠爱的孩子,平日里那充满疏离感的面容与深不可测的双眸,在此刻,却变得充满童真。
天成最本真的一面,我却要从杜鹃的朋友圈才能看到。
那一刻,一股莫名的失落感红了我的眼眶,原来,这个我已经放在心里的人并不属于我。
时间过得很快,丹姐要回来了,她从北京起飞,在罗马降落。
丹姐在电话里,强忍着悲伤告诉我,她的爸爸医治无效,已经走了。
我安慰着她,我告诉她,我会一直在她身边,无论遇到什么事儿。
“我到罗马接你。”
我说。
可挂了电话之后,我在想,我拿什么去接丹姐呢?我总是这样,讲义气是我的优点,却因此我总是不小心为难自己。
于是,我给ca哥哥打了电话求助,ca满口答应,他也是一个因为讲义气而充大头的人,和我一样。
两天后,我乘坐欧洲之星特快列车到了罗马,按照ca说的,我在火车站等他开车来接我,再一起去机场接丹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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