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会撒谎了。”
郭师理声音疲惫:“楼镜台教你的?”
“不是他!”
谢慌忙否认,“舅父怎么会想到他?”
郭师理点头:“好,你说不是便不是吧。
我会将芝香放出来,明晚,你和她离开盛京。”
“离开?”
谢茫然地问,“去哪里?你和舅母去吗?”
“你舅母可能会去,我不去。”
郭师理平静道,“,不必问了,在你心中,你何曾真正考虑过我和你舅母。”
“不是的,我也是……”
“你若真的考虑过我们,会宁可信别人也不信你的亲舅舅?由一个外人告诉我,你为什么去马场,你觉得我会怎么想?”
“舅父,我…我……”
谢声音越来越弱,她无法反驳,她向来迟钝,当下却听懂了郭师理的话外之音。
郭师理不欲多说,起身走到门口,仍是驻足道:“我会派赵海之或李添志保护你,你务必听话,勿要任性。”
“舅父!”
谢扶着桌子叫道,“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错了。”
郭师理沉默着深深看她一眼,推开门走下了台阶。
郭夫人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在庭院里边赏花边等他,瞧他出来表情沉郁,迎上来挎住他胳膊,轻声问:“和吵架了么?”
“不算吵架,我还不至于和小辈置气。”
郭师理勉强笑道,“倒是你不在房中歇着,怎么过来这里找我?”
“出城的事儿我听说了,你叫明儿晚上跟着大部队一同走吗?不怕目标太大?”
“人多目标大,但相应的,更容易逃跑。”
郭师理缓慢朝书房的方向走,“这么说很残酷吧?叫混进人群里。”
郭夫人知道这人故意把自己说成恶人,反驳道:“路上的事儿谁说得准?你给百姓一个出路,出城也不是百分百安全,这不是稍微想想就能明白的事儿吗。”
“嗯,你说的对。”
郭师理侧头看郭夫人,“走了,你呢?”
郭夫人蛾眉倒蹙,掐了郭师理一把:“郭师理,非要惹我生气?我不骂你,你是不是就皮子紧啊?”
“我不叫你走了,你硬要陪我就陪吧,我拗不过你。”
郭师理叹气,“只怕岳母伤心,好好的一个女儿嫁给我,没享福净吃苦。”
郭夫人一派天真烂漫:“我乐意呀,你又没逼我,嫁给你是我非要嫁的,我母妃还有我大哥,不会孤独的。”
郭师理轻轻亲她顶:“你呀你。”
两人漫步到书房前,廊下站着个赤草,朝二人客客气气行礼:“将军好,夫人好。”
郭夫人挺感谢赤草,对他说话很客气:“阳大夫,瞧你客气的,要给将军请平安脉么?”
赤草笑意盈盈:“我是来辞行的,今儿午时的热闹,我也去凑了,明儿晚上,我要带娘子出城了。”
“哟。”
郭夫人脸色沉了,她私心不想让赤草走,最好一直留下以备不时之需,“出城也不那么安全,可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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