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亩田麦将已成熟,一家男女十余口性命,全赖此过活。
如今被你众人踏倒了,怎生是好!”
韩寿怒道:“汝是甚人?敢这等撒赖无状!
军校们,着实打这厮。”
众棍徒听得公子喝打,一齐动手,却如众虎攒羊,将这打得皮开肉绽,面肿血流,横倒地上。
韩寿还嚷道:“将这厮锁了,送到县衙去。”
此时过往人众,见受亏,俱忿忿不平,奈是韩寿,何等势耀,谁敢向前,只得远远站立观望,互相唧哝道:“没天理,这时候雷公那里去了!”
正在喧闹之间,只见一人骑一匠黄马,随着苍头,因往城外访友,打从这前经过。
见这伙人喧嚷,问苍头:“这是什么人在此厮哄?”
苍头打一时,覆道:“韩公子领着军士,打一个村夫。”
杜预就下马来见韩寿。
礼毕,问:“公子为何打这村人?”
韩寿道:“杜将军,你不知道,这狗才无状,不识尊卑,导言秽骂,因此打这厮。”
杜预又问那人道:“你这村人,为何不知上下,辱骂韩生?若送官司,罪责不小。”
大哭道:“老爷呀,你只这些田麦就是了。”
杜预抬头时,见满田麦子,尽皆踹坏,惊道:“这却为何?”
道:“小人满家男女,全靠此田麦过活,被韩寿带这伙不达事的军士,因捉鹿放马,将小人麦子尽情踹坏。
如今麦已成空,又被痛打,不如就死也罢。
不然,日后免不得做个饿死鬼也。”
说罢,号啕大哭。
杜预听说,激得怒气冲天,嚷道:“韩公子忒没分晓,他的田禾被你人马踏坏了。
人若无粮,岂不饿死!
他来哭诉,出乎不得已,你们知事的,就当赔偿安慰他才是,为何反打他这般模样?忍心害理,不体民情。”
杜预骂道:“你这狗职,也与村牛一样。
汝在我麾下为将,是何等样抬举你?得到今日,不思报本,反与村牛分疏,抵触俺,可恶,可恶!”
众棍徒一齐嚷道:“这是什么鸟官,敢来触犯公子!”
杜预骂道:“都是你这伙无籍棍徒引诱公子。
明日对鲁公面讲,把你这干人尽行驱逐,方豁俺胸中之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