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铭身躯有些抖动,不只是激动的,还是有些悲伤。
十年如一日,一个从出生起,便未曾见过自己父母的孩子,如今相见,却不知要说些什么,那种陌生感与血肉相连的情感相交织,让杨铭胸中翻涌。
“为什么…”
蓦地,杨铭轻声问道,他强压下颤抖的身躯,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这明显让二人愣住,却转眼,女子颤巍巍上前,像试探般,轻轻抚摸杨铭的脸庞。
“你…恨我们吗?”
“我…我不知道…”
灵者大会的惨状,杨铭其实心里清楚,他明白,当那种情况生时,当一宗十几个弟子全部死亡,只留下一人苟活时,是多么的凄凉…
可这是他的父母啊,是本应看着他成长的两个人,却因为内疚、因为自责,扔下他不管,自杀身亡…
恨吗?或许吧…
可应该这么自私吗?或者说,谁自私呢…
“当年的种种,已经是历史了,能够见到你,太上长老也没有负我一片真心!”
男子缓缓开口,他目光复杂的望着杨铭,道:“和我一起参加灵者大会的师兄弟,皆是苍山宗的翘楚,却因为我的判断失误,导致全部阵亡,沦为其他宗门的笑柄,我忍受不了其他人的白眼,更受不了内心的折磨,决心跳崖寻求慰藉…”
“可那时你刚出生,你的母亲拼命阻止我,可我去意已决,拜托太上长老留下这投影,随后自尽而亡!”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恨,我也不会怪你!”
男子挣扎的望着杨铭,像是有些懊悔,那时的选择现在看来,依旧复杂难以抉择。
杨铭没有言语,他忽然平静下来,看着女子笑出声:“我经常做梦,梦到你们,却不知道你们长什么样,今天现,我母亲长的真好看…”
女子错愕,旋即轻声一笑,她知道,杨铭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我不恨的,换做是我,在那种情况下,也会懊悔自责,也会痛不欲生,只是有些遗憾,未曾让父母见证我的成长…”
女子摸着杨铭的脸庞,忽然停了下来,她泪水挂满了脸颊,哭的不停,声音沙哑。
“我想看的…我真的想陪你长大的,可我…可我…做不到啊…”
女子颤抖的不停,她非常痛苦,想起了往事,情绪抑制不住…
“天阶灵根的诞生,是逆天而上,夺天而行…你出生时,吸纳了太多灵气,天道不允,反噬了你的母亲…”
男子解释,他轻声叹息,回想起当时。
自己的妻子躺在床榻上,浑身虚弱无力,被反噬的严重,当听到自己要寻死时,更是绝望。
“不可能,即便是天阶灵根,即便被反噬,也定有法医治,不然…这世界…”
杨铭轻喝,他不承认,这样说,岂不是自己害死了母亲,这是他最无法承担的责任与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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