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多钟正是饭店的上客时间,旺福楼人来人往,一派热闹的景象,在夹杂的人流中有一对男女较为特别,男的头戴头盔,穿着将军尼大衣,着长马靴,女的穿着带帽的白色羽绒袄,脚踏镶着白毛边儿的小马靴,这两人是张建祥与楚美格,由于外面下着雪,天气很冷,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二人跟着服务员小姐来到一间包间,张建祥点完了饭菜,服务员关上门出去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唉,楚美鸽问,你傻笑啥?哎,鸽子,张建祥说,咱们又不是偷奸养汉,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去你的,楚美鸽说,我不想这么快公开我们的关系,你知道吗?是太太,张建祥说,我听你的,贫嘴,楚美鸽说,谁说要嫁给你了?哎,你今天咋把贷款还了?我们信用社里的很多人都说你了,张建祥问,说我什么,我又没招惹他们,还给他们了那么多东西,楚美鸽说,唉,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那是什么,张建祥问道,他们说当初不知道,你给杨东杰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给了你万,早知道你要还款,不如转周转一下,他们出利息,哦,这事儿,张建祥说,别说是他们,就是我亲爹来了也说不通,为什么呢?楚美鸽问,这是为了信誉,张建祥说,如果到期他们不还,杨东杰还是要我还,杨东杰的款不好贷,鸽子说,你现在还了,到时候急用的时候,他不给你咋办?这个,张建祥说,我早已准备了后路,我不会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你知道吗?我刚开批部的时候,白手起家,没有什么资金实力,为了在城市信用社贷款,光请客吃饭,就好几次,什么考察呀,评估啊,到后来才给了ooo块钱,成本太高了,相反我在建设银行贷了万块钱的款,款贷出来以后才吃了一顿饭,唉,三哥,楚美鸽问,建行的款你还了吗?还了,张建祥说,我回来以后就还了,唉,对了,楚美鸽说,贷款办好后,你取了,ooo块钱,都还谁了?鸽子,张建祥说,万还给了我干爹,万还给了建行,ooo还给了我大哥,ooo块钱,请你们信用社吃了大餐,三哥,楚美鸽把头靠在张建祥的肩膀上说,你真是个老狐狸,哎,鸽子,快过年了,你今晚回去给老爷子带两箱酒,再带几条烟,你可别说是我给你的,就说是你自己买的,嗯,我知道怎么说……接下来的两三天里,张建祥跑前跑后给领导啊,同学啊,朋友啊,送过年的礼品。
腊月二十六张建祥叫了出租车装上饮料,酒,年果。
给刘卫玲交代说,三箱饮料,件啤酒,一套年果,是给你的过年的福利,又拿出oo块钱递给刘卫玲,说这oo块钱是工资,o块钱是生活补助,这o块钱是你看店的补助,刘卫玲说,谢谢老板,玲子,张建祥说,咱们店从今天起放假,到初六开门,张建祥转身要走,老板,刘卫玲说,这个是我闲的时候,为你织的毛衣,嗯,不错,张建祥看了毛衣,毛线很好,样式也很好,随手就把毛衣递给了一旁的司机,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钱说,拿着,你小孩子挣个钱不容易,以后不要这样做了,你要是不要钱,我是不会要你的毛衣的……张建祥跨上车带着出租车走了。
刘伟玲痴呆呆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迷惑起来,老师你是真的不懂我的心吗?……张靠之从外地转到老家来,已经七八年了,今年是他心情最为畅快的一年,想想这几年走过的路。
年二儿子与人合伙往外贩运苹果,结果每人赔了ooo多,从此他停薪留职,买了辆二手青海湖解放车,跑运输挣钱还债,年二儿子结婚,年,盖后院三间瓦房,手里的钱从来都是紧巴巴的,没想到这一趟生意,不但还清了他儿子的钱,还赚了一万块,所以今年的年货是以往的好几倍,张建祥赶到家的时候,张靠之和儿子正在收拾猪下水,妈妈和嫂子在蒸年馍,蒸年馍可是个大工程,要蒸一家人从初一到十五的年膜……农村过年就是放鞭炮,放烟花,串亲戚,喝酒,打麻将,基本上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当时乡村普遍很贫穷,打麻将的彩头也就是几支烟,烟也很便宜,张建祥特意到城里,买了一个大理石的麻将桌和一副新麻将,为了不影响爸妈休息,他就把麻将桌摆在自己后院的屋子里,这里就孤零灵三间房,没有院墙,空荡荡的,屋里有一个旧中堂柜,靠西间铺了一张床,床边有一个旧的八仙桌,东间摆放的一些农具,张建祥回来以后,这里就成了村里的娱乐室,不论主人在与不在,每天都是两张桌子两副麻将,昼夜不停,……
正月初二下午天都快黑了。
张靠之也不见儿子回来吃饭。
他来到后院。
他现儿子并没有打麻将。
而是躺在床上,满身酒气,鼾声如雷。
他叫了几次都没叫醒。
没有办法。
他拿了一条毛巾,在盆里洗了洗,放在儿子的眉头上,张建祥一激灵,翻了个身儿,又继续睡了?张浩子喊道,三啊,起来了,回家吃饭,我有事对你说,张建祥朦胧中应了一声,不吃了,有事明天再说。
张靠之说,是好事,快起来,张建祥经不住父亲的再三喊叫,坐了起来,接过父亲手中的毛巾擦了一把脸说,啥事儿啊?张靠之说走回家说,张建祥无奈,只有跟着父亲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张靠之问道,今中午在谁家喝了那么多酒?张建祥说。
俺大伯家。
俺姐俺姐夫和几个外甥都来了,让我去陪客,……回到家再坐在餐桌旁。
张建祥问道,爸有啥事跟我说。
张靠之说,三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了,你看看咱村金灿,恁俩一边大,还是同学,他的小孩都上学了,张建祥说,这回儿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要不是因为你们,我早就结婚了,母亲齐氏说道,儿啊,这事你冤枉你爸妈了。
当年如果你坚持,爸妈能不给你办吗?主要是你长庚嫂她死活不肯,张建祥说。
这事已经过去了,不再提了。
张靠之问,恁三舅家的小英你或记得吗?张建祥说,记得呀,她比我小两岁,每次到姥爷家走亲戚,她就像个跟屁虫一样,黏在一起。
咋啦,张靠之说,她去年师范毕业,分到永兴职高教书,人长得好看又有气质,你三舅想把她给你做媳妇,我已经答应了,张建祥一听这话,腾的站起来喊道,什么!
你答应了,你取吧,张靠之骂到,妈啦个x,怎么说话呢,张建祥重新坐下说,爸,对不起,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齐氏说,你到底想要找个啥样的呀?张靠之说,你说我咋跟你舅舅说,张建祥说,你就说,因为是近亲结婚,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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