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近年底,在外面打工、上学的人陆续回来了,多鱼岛渐渐热闹起来。
光叔家的小餐馆更忙了,小溪便开始全天过来帮忙,中午就在光叔家里吃饭,有时候还会跟渔民出海打鱼,日子过得很充实。
姜小溪也开始在各种场合碰上魏启东。
早上跑步的时间固定,六点半到七点半,姜小溪会从家里出来,做完简单的拉伸,逆着环岛路跑。
他们常常会在一个街角小公园遇到,魏启东顺时针跑,穿一件灰色防风衣,里面露出半高领的速干衣,光看外表真是无可挑剔,跑个步都引得晨练的岛民驻足打探。
头一次遇到的时候,姜小溪听歌太专注,直到迎面一个人影笼过来,说了一声“早”
,他才发现那人是谁,大脑和身体还来不及反应,那人就唰地侧身跑了过去,很快不见了人影,徒留姜小溪风中凌乱。
后来再跑步,姜小溪就格外注意前方,如果对面远远跑过来的是魏启东,他就低着头往旁边躲避,装没看见,等人过去他再上路。
大概魏启东察觉到这些,为了不让他作难,再要碰上的时候,魏启东便先绕开,等姜小溪低着头跑过去,才重新跑回环岛路上。
这下,就只是远远看一眼,连说声“早”
都省了。
早上气温低,拉伸不充分的话,就容易抽筋。
再加上姜小溪最近跑步上瘾,强度和距离都在增加,半路上突然就中招了。
小腿肚转着筋,拧成一个疙瘩,疼得他蹲在路边草坡上半天动不了。
“抽筋了?”
耳畔突然响起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魏启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半跪在草地上,一只手撑住姜小溪的膝盖窝,另一只手抓着对方的脚掌往上提。
他也不嫌脏,直接上手抓着鞋底,抬头说:“脚尖用力往上顶。”
他还是穿着那一身跑步的衣服,鬓角和额头有细密的汗珠,甚至喉咙里带了些微喘,一个在运动时都一丝不乱的人,此刻却跪在地上毫不在意抓着姜小溪的鞋子,眼里似乎唯一在意的就是抽筋疼不疼。
还是疼,姜小溪咬着牙抽气。
魏启东一看不行,也顾不上之前的顾忌了,半抱住姜小溪的腰直起身体,让他借力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去揉他的小腿肚。
“小腿伸直,脚跟着地,脚尖提起来,用力。”
他一边说着,一边腾出右手去揉姜小溪腿上拧在一起的疙瘩,“以后跑步要做足拉伸,不然就算白天不抽筋,晚上睡觉时也会抽,那时候会更疼。
姜小溪疼了满头的汗,终于缓过来,他用力推了一把魏启东,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站稳。
魏启东也不恼,眼睛定格在姜小溪脸上,良久才说:“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但你抽筋了,不能不管。”
他膝盖和裤子上还沾染了草汁和泥土,手掌也黑乎乎的,这会儿倒是看着心情不错,也不再多说什么,和姜小溪摆摆手,说了一声“再见”
,转身离开前又说“晚上睡觉前用热水泡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