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啊,你先欠着。
"
"
假期怎么样?"
"
还行。
老样子,闹哄哄的。
"
"
补习班呢?"
"
不去了,找了三个家教轮流补课。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频率不高,句子也简短,间歇性的沉默于是变得很长。
倒丝毫不见尴尬,反而别有一种宁静安逸。
方思慎忽然明白见面后就一直存在的奇怪感觉是什么了:洪鑫垚话变少了。
不再像过去毛毛躁躁喳喳呼呼,油腔滑调嘻皮笑脸,难得片刻安宁。
只是少说几句话,整个气质都变得深沉内敛,仿佛一下子成熟了很多。
回想起来,距离上次的暴躁别扭,不欢而散,仅有两个月而已。
也许,成长就是如此,由量变而质变,不经意间,实现了飞跃。
不由得侧头观察一番。
过去洪大少也像他的同学玩伴一样,总有几缕过长的头发耷拉到眉毛底下,扭头的时候一甩一甩;校服外套里头经常扯出长长短短几层衣摆,印着另类怪异的图案花纹。
今天却大不一样:头发变短了,长袖T恤外边罩件米色毛衣,看上去清爽又稳重。
洪鑫垚被盯得心里发毛,强作镇定:"
拐弯了,坐稳点儿。
"
晚月河畔一片花花绿绿,近了才看清楚,树枝上全绑着粉色绢花,路旁挂满彩旗灯笼,河面设了小型冰雕,电线拉过去架起了霓虹灯。
明明隆冬季节,肃杀天气,硬生生整出满目华彩流光,春意盎然。
停车场上空荡荡的,另有一辆小轿车停在那里。
洪大少认出车型,心中吃了一惊。
方思慎却没注意,指着河面上的冰雕:"
纯净透明本就是美,挂几条彩灯一定更好看吗?我真不觉得。
"
往前走,碎石小径沿途古树,书院朱漆大门及两侧的青砖古墙,均未能幸免,绢花彩灯一匝又一匝,缠满了身躯。
方思慎道:"
其实没有这些东西,古木残雪、朱门碧瓦本身已经足够好看。
倒不是说人工装饰一定不好,灯谜会这种活动,应的是繁华热闹,要的是市井人气,非弄到山水之间,终归不伦不类。
"
洪鑫垚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