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聊两句,苏晏便要走,俞锐突然想起赵东留给他的东西,于是走回办公室拎着两个盒子出来递给他。
东西看一眼就知道谁给的,苏晏没接,还蹙了蹙眉。
“拿着吧,人大老远从国外背回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俞锐将东西塞他手上。
苏晏能拒绝赵东,却没办法拒绝俞锐,只能僵着手说:“以后别再帮他转交这些了,没必要锐哥。”
“真要绝交?”
俞锐挑眉看着他,“这都小两年了吧,你还不打算原谅他?”
苏晏抿着唇不说话。
“你俩的事...”
俞锐叹口气。
其实,俞锐也不知道说什么,他自己都一团乱麻,根本也劝不了谁,何况苏晏和赵东的矛盾也不是他一两句话能劝的。
“嗨,算了,”
俞锐一摆手,“你别有压力,也别想太多,我就是这么一说。”
苏晏抬起眼看他,最后道了声:“谢谢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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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断断续续下了大半天,到下班前,天渐渐开始放晴。
俞锐从医院出来,直接开车去了东院。
最近这段日子,每晚下班不管是留医院值班,还是回杏林苑,俞锐都会独自开车先去看眼钟鸿川。
不幸中的万幸,钟鸿川术后恢复得很不错,既没出现感染,也没出现任何术后并发症。
肿瘤切除很干净,尽管阻止不了再生和转移,但至少在肿瘤复发之前,钟鸿川还能过上一段平静安详的日子。
小半个月过去,人早已经转回普通病房了,俞锐到的时候,钟鸿川半靠在病床上,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里正翻动着一本厚厚的相册。
俞锐站在床尾查看病历记录,顺眼瞄了一下,问:“在看什么?”
钟鸿川摘掉老花镜,将相册推到他面前说:“在看以前的照片,前两天做梦突然梦见钟烨他母亲,我就让他帮我把这本老相册带过来了。”
钟烨的母亲去世很多年了,俞锐并没有见过,但光是从照片里看,便能感觉到那是一位温婉可人的女子。
“漂亮吧?”
钟鸿川指着一张照片说,“她可是咱们医大当年的校花,喜欢她的人可多了。”
“那您可真有福气。”
俞锐翻着照片笑笑说。
“我当然有福气,能娶到她,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钟鸿川视线落在照片里的倩影上,拇指轻柔地摩挲着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