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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刚才没有被他按在水里差点窒息的话,她确实会选择坐以待毙,可是死亡曾离她这么近,近得都能感受到死神冰凉的触摸。
库里斯的手段虽然极端,却也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想活下去的强烈愿望。
唐颐爬上椅子,坐在窗口上,低头望去。
库里斯也仰起头,正在看她,两人彼此隔空凝望。
那双绿色的眼眸,好似隆冬的湖泊,深邃却也清湛,在夜色中反射出一道幽冷的光芒,盖过了天上的月华与星光。
他伸出手,从容不迫地对她说,“跳吧。”
她深吸口气,闭上眼把心一横,跳了下去。
库里斯在下面接住了她,他没有摔倒,而自己也稳稳当当地落在他的怀中。
库里斯看着怀里的女人,松了口气,说实在,那一刻,他真的有点怕,怕这个傻瓜会轻生。
当她跳下来的这一刻,心脏狂跳不已,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可内心却欣喜若狂。
他的喜悦来自于她对自己的信任,这代表着,彼此间已跨出了崭新的一步。
见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紧张地抓紧了胸口浴巾,挣扎着下地。
她的举动让库里斯有点想不明白,两人都上了床,还有什么可害羞的?正想戏弄她几句,不料,两人的上方低空掠过了几架战机,他心口一紧,说笑的心思顿时没了影。
巨大的黑影在头顶呼啸而过,见他们来势汹涌,库里斯来不及细想,一步向前,将她扑倒在地。
抱着她滚了几圈,两人滚进一处坑洼,子弹弹射在不远处,激起一大片沙土。
他压在她的身上,两人的肢体紧密地触碰在一起,一男一女,这个动作本就暧昧,可她偏偏还未着丝缕,只裹着一条那么单薄的浴巾。
高耸的柔软顶住他的胸膛,若隐若现的沟渠令人浮想联翩,身上还散发出女人的清香,淡淡的,却沁人心脾。
这样的可人,这样的姿势,带着无限的诱惑,简直要人命。
这种感触怎么说,仿佛无形中伸来一只手,撩拨他的心,让他心湖深处一片荡漾。
库里斯忍不住暗自咒骂了一句,妈个急色鬼,在这种生死关头下,居然起反应了。
他的变化太明显,唐颐也感受到了压在自己双腿间的那一股炙热,这种时候,他还在想那种事,简直无药可救!
她又羞又怒,伸手拍开他的脸,嗔道,“下流!”
“下流?”
库里斯皮厚肉糙,被拍了一巴掌,脸不红心不跳的,顺势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纠正,“这是男人本性。”
唐颐抽不回手,只好转开脸,不和他在这个问题上做无谓纠缠。
飞机的轰隆声渐渐远去,天空泛白,马上就要破晓了。
见他还趴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的,她忍不住推了他一把,没好气地问,“你受伤了?”
库里斯在她耳边闷哼,“没有。”
“那你起来啊。”
这么沉的大男人,压在胸口,就像一块磐石似的,快让她窒息了。
他嘘了声,“警报还没解除。”
唐颐没理他,扭了下腰肢,使劲推搡,道,“起来啊,石头硌着我难受。”
闻言,库里斯立即向她眨眨眼,“是石头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当然是石头。”
他笑得更可恶,“上面硌人,还是下面?”
这话说得太过暧昧,唐颐终于反应过来,他是在作弄自己,不由皱起了两道秀眉,这回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肯再开口了。
库里斯逗了她一会儿,得不到反应,不免觉得无趣,一个鲤鱼翻身,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