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骆逸昊握住谷亭萱的手,很歉疚地柔声说着。
“没关系,我都明白的。”
谷亭萱笑了笑。
“你一定饿坏了。
真的对不起。”
一走出安养中心,他就紧紧地抱住她。
“我真的没关系。”
她紧拥着他,体贴地道:“我能明白你母亲的心情,她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当然会……”
“不是那样的。”
骆逸昊抚上她的脸,沉痛地道:“妈妈她……其实有一点精神错乱,长大后,我才知道父亲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昊’字,她都叫他‘昊昊’。
有时候,我不知道她是在叫我,或是在想念那个负心人……”
谷亭萱倒抽一口气,难掩惊讶的神情。
“有一次,她要我唤她‘玲玲’……”
骆逸昊笑着说,但那笑容差点逼出谷亭萱的泪水。
“你刚才也听到了,她说我的声音像‘他’,长得也像……”
“骆,你可以不必跟我说的,我不要你再痛一次。”
她终于还是落了泪。
“其实,我已没什么知觉了。”
他强颜欢笑地道:“那一回,我发了很大的脾气,吼着说:‘你看清楚点!
我是你的儿子!
我不是那个男人?’然后,我抢过那件破烂的毛衣,抓起剪刀就想把它撕个粉碎,结果……妈妈她不要命地冲过来,真的是不要命了……”
他抖得厉害,几乎崩溃。
“骆,别说了,真的、真的别说了……”
她哭着抱住他。
“求求你……”
“亭萱……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
他紧拥着她,颤声说:“真的……好难过……你一定觉得我很没用,堂堂男子汉怎么可以……”
“不!”
她激喊着。
“不要这样折磨你自己,你承受的已经太多了!”
“在你面前,我变得脆弱了……”
他凄楚地说着,想笑却牵动不了唇角的肌肉。
“有什么关系呢?我永远不会笑你,永远都会陪着你。”
她温柔地抚着他的面颊,轻声道:“在我面前,你不必隐藏你自己。”
“亭萱……以前我不能懂得母亲的执着,不能理解她怎能为了一个男人而赔上一生,但现在……我仿佛有些明白了……”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轻声说着。
“你明白了?”
她含泪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