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娘忽想起来:“前几日倒是和郝药婆去了城郊泡汤,去了一天,回来还喝了一碗烈酒。”
梁敏政像个几米外,生怕被染到一星半点,顿足愤愤然:“让你别和那些婆子搅和在一起,你不听!
现在可好,病上加病。”
远志白了梁敏政一眼:“多说无益。”
从诊箱里取出一排针来,拉起梁婆的手,捏住了她的拇指。
梁婆吓得将手往回缩:“你干什么!”
“没听见吗?出阳痧要见血才止,我要扎你的少商穴。”
“你你你……”
梁婆“你”
了半天,也拿不准到底该不该让她扎这一针。
“啊呀阿娘!”
荣娘坐不住:“到底是命要紧还是怄气要紧,你就听戚大夫的吧。”
远志才不理梁婆愿不愿意,左手用力捏住她,右手倏然一下又快又准已经扎上在少商穴上,只见黑血如豆大冒了出来。
“果真是阳痧?”
梁婆纳闷道。
“方才要的滚水和冷水呢?”
秋蝉手端两盅,急匆匆赶来:“来了来了。”
“将炒制的盐加一些进去,对服下去。
再去药铺购一些双解散来,务必让他们减去硝黄,再以姜葱煎,继续服用。
我写个方子给你们,若方才没记住,照着去药铺念便是。”
梁敏政旁观远志,看不惯她的高傲样子,腹诽,不过仗着读了两本医书,全然是不入流的,假清高,且看她能不能药到病除。
梁婆接过秋蝉送上来的两盅水,看看远志,还不知道该怎么喝。
“喝完冷的再喝热的,一口喝完,尤其是热水,不能等它放凉了,一日多次,你染了时疫,且年岁又长,常会有口渴的时候,便要一直这样服。”
梁婆也疑,不过想着反正是水,也喝不死人,姑且听她的,痛快饮下,直觉喉咙确实滑爽许多,就是肚子还疼。
“还有腹痛或过一日会消,而后不能总躺在床上,你既不便去院中与家人亲近,也要在房里多走动站立,体热才能御寒,以免身子弱,疾病此消彼长又染了寒疫。”
梁婆只敢乖乖听,哪儿还能再说什么,只问:“那得多久才能好啊?”
“照常吃喝,不去想他,七八日也就好了。”
“那么久?”
梁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