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都怪奴守门户不严。”
谢舒道“这话怎么说”
仲姜道“将军原本因为心绪不好,吩咐了不管是朝中重臣还是后庭内眷,一概不见,谁知道奴只一个眼错不见的工夫,奴手下的侍婢就听信步氏的巧言,放她进去了,自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谢舒道“是谁放她进去的”
仲姜道“奴手下有四个侍婢,云锦、云筝、云箫、云瑟,是云筝放她进去的。
步氏对她说是将军传她来见的,云筝就信以为真了。”
谢舒凝眉片刻,道“好好查查这个云筝。”
仲姜一凛,俯身道“诺。”
谢舒起身道“走,咱们去前殿。”
一行人来到前殿时已是深夜了,钟鼓刚敲过三更,殿内燃着灯火,一丝声息也无。
殿外守着的仆婢侍从见谢舒上阶,身后跟着谷利和仲姜,无人敢拦,都退开了。
谢舒在殿前站定,道“把门打开。”
仲姜上前开了殿门,便和谷利守在门口。
谢舒踏入殿中一,只见主位上杯盘狼藉,简牍卷帙洒了一地,无人收拾。
孙权大约也嫌乱,挪到了侧席上,本已喝醉伏在了案上,听得谢舒进门的声响,才勉强抬头了,蹙眉道“你怎么来了”
谢舒冷声道“我是你的夫人,难道不该来么”
说着话,眸光一转,冷冷扫向一旁的步练师。
步练师方才见她进殿时就已慌了神,此时对上她阴沉的目光,只觉森冷寒鸷似是玄铁利箭一般,不由得从头冷到了脚,往孙权身边缩了缩。
前些天她还骄傲得似是这将军府中的女主人,可如今当谢舒站在她面前,她才明白自己的低微卑贱,像是墙角里见不得光的阴暗苔藓,正室的凛然与荣光,她从未有过。
谢舒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似是庄严的神像睥睨着暗处窥伺的蛇虫鼠蚁,冷然道“青钺,掌嘴”
青钺闻声应诺,从谢舒身后快步走出,上前便要拉扯步练师。
步练师吓得蓄了满眼的泪,忙往孙权身后躲藏,口中凄楚地唤道“将军,将军”
青钺毫不手软,步练师虽躲在孙权身后,也被她蓦然扯住前襟,两人一拉扯,只听刺啦一声,步练师的前襟已被撕破了,露出里头的小衣和半边玉润如雪的臂膀。
殿内殿外无数双眼睛着,步练师纵使早已不是处子之身,也觉羞愤难堪。
孙权面子上过不去,喝道“谢舒,你这是干什么打狗还需主人呢,你就这么不管不顾地从孤的身边抢人”
孙权雷霆一怒,青钺毕竟不敢无视,虽手下丝毫不肯放松,却也回头了谢舒。
谢舒面色不变,厉声道“掌嘴”
侍婢朝歌极有眼色,此时也从谢舒身后走出,上前与青钺一左一右制住步练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