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迷迷糊糊不知道昏沉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外头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屋子里只有不是十分明朗的光线在摇曳。
一个人影隐隐绰绰的映入雯的眼帘。
祖母。
此时的雯是清醒的,但是,架不住昏沉了许久,眼神有些迷离。
她十分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祖母已经去世多年。
可是,这人实在是太像祖母了。
雯自幼丧母,是在祖母的膝下长大的。
对于母亲,仅仅是个模糊的概念。
祖母才是真正庇护她长大的人。
饶是知道自己看错了,她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祖母。”
那人影动了,就好像一瞬间解散了江湖术士的法术。
迷惑人的障眼法散去,竟然是柳姨娘。
听到雯的声音,本在灯下昏昏欲睡的柳氏清醒了过来,“大姑娘,您醒了?”
大约是雯的声音哑着,所以柳氏只是听到她喊了一句,并不知道雯说了什么。
倒也省得雯尴尬了。
雯挣扎地要坐起来,“柳姨娘?怎么是您?”
“我的好姑娘,您可躺好,别起来。”
柳氏眼疾手快,将雯按住,将被子掖好。
说:“姑娘患了急症,高热不退。
这已经是第十天了。”
雯在昏沉中显然对时间没有概念。
“十天?”
在她看来顶多也就是一个时辰之前的事,她和朱淼淼在马车里打闹。
随即,她想起些什么,然后就陷入了黑暗。
柳氏这边摸摸雯的前额,说:“谢天谢地,这服药下去,高热果然退了。”
雯冬月回府,为了救敏婕掉下水,也烧了几日。
最后是用土办法降温,逃过一劫。
这春暖怡人的时候,雯竟然连烧了十日。
今时不同往日,雯病了,府肯定是要请大夫的。
在寻医问药之后,雯还高热这么久,可见其中凶险。
雯自己都有些害怕。
“姑娘大抵是在被马惊了,得了惊悸之症。”
柳氏给雯倒了一杯温水,用银勺细细喂给雯。
“在马场害怕给府和老爷失了礼数,才没有显现。
回到马车上,还没跟朱家姑娘说上多久的话,便病了起来。”
雯干涸的喉间,缓缓被这茶水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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