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她的身躯一颤,俞平只是扭头亲了亲她的耳廓,双手搂得更紧了些怜惜道:“我不会让俞霏再伤害你了,但为了我们的未来,你可能要受一点苦。”
直到当晚将歇时,几个仆妇冲了进来,将裴秀五花大绑拖到了地牢,她才明白俞平的意思。
有人去查了她与李珏幽会的茶楼,两人的私情曝光,俞夫人震怒。
但天色过晚,碍于第二日还需参加宴会,只得先将人锁入地牢看管起来。
裴秀确实没有受什么皮肉之苦,除了在地牢阴潮的角落里,隐约透着数个幽幽绿光,怯怯地观察着她。
“这有什么好怕的,除了能见天日之外,我与它们又有什么区别。”
裴秀心想着,却还是不自觉地有所期冀。
远走高飞,她想过无数次。
想着想着,裴秀竟就在这泥泞恶臭之处,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束微光射入,照在她的眼皮上,闪烁光晕间人影憧憧,一切都像幻梦一般。
直到她被抬出地牢,整个俞府浓郁的血腥味灌入鼻腔,在极度恐惧过后许久才恢复清醒。
赌吗?她问自己。
赌相互扶持的感情,赌两人还有未来,赌俞平没有变心……
一切按部就班,裴秀配合调查,在城主府面前渐渐洗刷嫌疑,在获准归乡的前夜,去祠堂取走了那个灵牌位。
“这是我娘的牌位,我不想……让她一个人呆在这里,”
回想俞平与她温存时,将头埋进她的脖颈处,柔声乞怜,“我会给你消息,你能带着它一起出来吗?”
被莫灵杉二人抓到时,裴秀情急之下扯了谎,见没有人怀疑,她才放下心来。
只是送走二人后,白日在流萤河边见到的俞夫人母女的尸体,又让她感到不安。
且不说俞夫人待人如何,俞小姐却从未做过什么害人之事。
不是说好的,将俞夫人母女暂时藏在城外某处,待他们汇合后再放出来吗?
若是杀了骨肉至亲,俞平还能心安理得地带她离开这里,过安稳日子吗?
——————
“之后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
裴秀愈虚弱,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我还是……拆了灵牌位,知道了……他的秘密。”
俞平,从来没有放下过,他也停不下来了。
“我既将……死,自……咳咳……是不会撒谎!”
裴秀双眼布满血丝,冷汗浸湿了额,拼尽全力抬手握上莫灵杉的,“他如此……狠绝,定不要……放过!”
就在这时,先前被徐时韫留在岔路口的那队人马已经赶了上来,汇合后从人群中推出了一个身型瘦削的人。
“大人,这小子在你们周围鬼鬼祟祟偷窥好一会儿了,被我等逮住了。”
只见这男子长得毫无特色,像是丢进人群里就消失了一般,一身修身黑袍,却与俞平颇为一致。
“他便是那日随你一同离开的小厮吧?照裴秀所言,这人便是那伙歹人安排到你身边配合的吧!”
话音一落,就见一直低着头的小厮正好抬眸,在看到俞平的诡态后脸色瞬间苍白,眼里透出深深的惊恐,不受控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摔到了地上,尖叫很快蹿出喉咙。
“爷!
你怎么会?怎么可能,不可能啊!
给你的灵量,明明不多啊!”
吼完这句,这小厮就像失了魂一般,哆哆嗦嗦地站不起来,嘴里来来回回就嘟囔着“不可能”
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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