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碧瑶的发问,秦无炎的眸光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回忆……
终于摆脱掉他师傅控制的那天,碧瑶将解药扔给他,笑道:“万毒门以后归你管了,你可记得要对鬼王宗忠心啊。”
她还笑嘻嘻地拍了拍秦无炎的肩道:“以后,跟着本少主混吧。”
以后,跟着本少主混吧。
就是这句话,让他记了这么多年。
他阴暗狡诈,别人避如蛇蝎;唯独她,笑容明媚如阳光,大大方方、毫不嫌弃地说,跟着她混吧。
秦无炎自问,在黑暗泥沼里行走多年,已练就百毒不侵的本事,可是就是这样内心强大的他,最无法抵御的,竟是温暖。
而碧瑶,就是那个给他温暖的人。
“傻了吗?秦无炎!”
碧瑶见他又不说话,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秦无炎这才从回忆中出来。
他深深看了一眼碧瑶,低声说:“因为是你,所以喜欢。”
碧瑶只觉得心中一动。
其实就连张小凡,也不曾这样不加掩饰地说过喜欢自己,秦无炎……是第一个。
气氛又沉默下来。
两人无言,并肩而坐。
洞里的氛围,安静却又带着些似有若无地暧昧。
就这样,他们大多数是沉默的,偶尔随便聊点什么,就这样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很快到了深夜。
今夜似乎没有月亮,上方洞口微弱的光也不见了,山洞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仿佛……只有碧瑶一个人。
忽地,碧瑶有些恐慌。
她想起,曾经她也和娘被困在暗无天日的洞里,那种绝望,至今还令她记忆深刻,还有最后娘的尸体,她嘴里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这些都是她最不愿回忆的过去。
谁会想到,最后她竟是吃了娘的肉……才活下来的呢……
又想起黑暗的洞口,娘奄奄一息的模样,碧瑶不由紧紧靠住秦无炎,死死地抓住他的袖子。
秦无炎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低声问:“怎么了?”
听到秦无炎沉稳有力的声音,她微微放下心,但还是小声哀求道:“我怕。”
秦无炎心中一软,轻轻揽过碧瑶,他的大手覆上碧瑶白皙柔嫩的手,沉声道:“别怕,我在。”
碧瑶在秦无炎怀抱里蹭了蹭,安心了许多,她有些自嘲道:“是不是没想到,我会怕黑?其实只是想起了不愿想起的记忆。”
秦无炎抚了抚她的发,似在安慰她。
“现在想想,我欠了好多人,你,张小凡,还有……我娘。”
“如果不是我的话,我娘根本不会死。”
“我们被困在山洞里,是娘用她的肉救了我,可是她却死了……”
到最后,碧瑶的声音甚至带了哭腔。
秦无炎心疼地抱紧她,道:“没事,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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