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十多年来,那对于上位者的服从和不服从之后的恐惧,深深的印在每一个暗西厂出来的影卫身上。
卫十二的表情似乎依然无动于衷,然而他自己却清楚得很,在心底某个地方,那团恐惧无论如何掩饰都不会消亡,只会越滚越大。
思过堂里,早有人在等着他们。
几人见了芮铭进来,齐声道:「堡主(主人)。
」
赵大、褚十一行的是跪礼,跪下后再不敢起身。
肖冬青和一个年轻男子则只是抱拳鞠躬。
卫十二走了几步,便在堂屋中央被捆绑在地的三肆身边跪下。
芮铭「嗯」了一声,走到主位上坐下,回头冲着那年轻男子道:「芮夕,你回来了?」
「是,堡主。
」被唤作芮夕的男子笑道,「几日不见,已是十分想念。
没想到正让我凑上这番热闹。
」此人生得仪表堂堂,身穿一袭青衣长衫,腰间别着一把古剑。
旁边是一块上好的玉佩,上面雕着几个字,若仔细去看,就能看清乃是写着「青衣十二骥」几个大字。
芮铭点了点头,转头一看到跪地的卫十二,刚消了点儿的火气就「腾」的燃了起来:「赵大,根据家规,影卫擅离职守以致于让主人遇险,该受何等刑罚?」
赵大本已起身安静站着,此时听到芮铭的话,上前俯首道:「主人,根据家规,影卫擅离职守应挑断双手双足经脉,废去全身武功后,敲碎四肢骨头,固定于高台之上,曝晒致死。
」
赵大每说一句话,贰三肆的脸色便惨淡一分,待赵大语毕,他已是抖如筛糠,若不是捆得结实,早已瘫软在地。
「贰三肆是吧?」听得如此残酷的刑罚,无论是芮大堡主还是站着的几人,竟无一人觉得不妥,「你可有疑议?」
「主、主人……属下……属下……」三肆挣扎了半天,才抖着嘴唇道,「属下有罪,甘、甘愿受罚……」说罢,面上已全然死灰。
「那——」芮铭开了口,话没说完,就被人抢了话头。
「主人,此事全因属下疏忽而致,应由属下承担家法。
请主人明察。
」卫十二向前挪了两步,跪在芮铭脚下道。
芮铭皱了眉头:「你以为自己是免死金牌么?卫十二,你的帐,我们一下子再算!
让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