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她该好好谢谢清早咬了她一口的那条蛇,不然此刻她早登极乐。
我原来以为她是被人下毒所致聋哑,但她坚定地否认这条,待询问她日常饮食偏好后,我才发现,她每日早餐晚餐皆有一道固定菜式,是相克的,日日食之,差不多一年便会毙命。
只适才那毒蛇多少进了她的血中一些,不想竟有抑制这两种相克食物产生毒性的作用,所谓以毒攻毒。
但她性命捡回,现下却多少有些后遗症。
“可能医治?”
但见她在地上写道。
“易如反掌!”
我笃定地写了回她,欺她听不见,嘴里却念叨道,“哎呀,死马当活马医,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反正多试几种药,总归有一款。
呵呵,好不容易捡个可以试药的人,可比平日里用老鼠兔子什么的准多了。”
那女土匪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狐疑写道:“不知医者年龄几许?”
我淡定地看着她高深莫测一笑,写道:“山中岁月容易过,世上繁华已千年,或许你该问我‘高寿’?”
果然,女土匪看着我有些肃然起敬的意思。
“哧,让你欺我面嫩小瞧我,况且我还戴着面纱呢,除了鼻梁以上露在外,鼻梁以下可都遮着,我就骗你我一千岁我驻颜有方又怎么样。
而且我装高深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自打我记事起便学会讲这些玄乎奥妙模棱两可的话,不然怎么唬得族里上至七老八十下至牙牙学语的医姑们个个皆崇拜我。
我才不告诉你我只有十二岁嘞,看你的模样顶多大我两三岁,若论道行,嗤,你差我岂止一两百年。”
我面上装着缥缈出尘状,嘴里却嘀嘀咕咕藐视她,反正她听不见。
显然我世外高人的模样镇住了这女土匪,接下来几日她果然相信我乖乖让我下药了,呃,是医治。
我心情甚好地弄了很多药一一给她试了,偶尔与她“手谈”
两句,别人手谈是下棋,我们可真真只有靠手写才能谈话。
这女土匪脾气不太好,白瞎了那细皮嫩肉的长相,动不动脸色一放便黑得跟乌鸦一般。
譬如我好心要替她更换我的干净衣裳,譬如我给她吃烧糊了的饭菜高深地骗她说是药引子,譬如我诳她给我洗那些带刺的草药美其名曰:将药效从双手毛孔中渗入内腹内外兼治药效更佳……总之,她经常黑脸,我便给她取了个名字“鸦鸦”
,呵呵,乌鸦的昵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