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过了二十分钟,我被人叫醒,睡眼朦胧里,只见梁仕沅坐在我床边,正掰弄着瓶瓶罐罐的药,床头还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挂面。
“空腹会残留寒气,你起来吃点面,再睡”
,他帮我调整了靠背的枕头,见我起身,便将小碗的汤面放到我自己手中,“药我也帮你备好了,等会一起吃完,这样好得快”
。
我没有拒绝,人生病时脆弱,仿佛无处可依,能有主动送上门的男田螺,还是帅哥,就没有劝退的道理。
主要是有心无力。
我将面放在鼻口轻闻了几下,可惜鼻塞也闻不到香气,只能在梁仕沅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吃了几口,只是我没想到他厨艺还不错,好歹没让我踩雷。
“你这手艺,什么时候学的?”
,我记得大二时,我缠着他陪我去参加文学社团的团建,他连肉都不会烤。
“留学时,在外吃不惯,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做,熟能生巧”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一如既往,认识多年,从未听他诉过苦,当然,也未有过大喜大悲。
“怎么会想要回国发展?”
,我放下碗筷,伸手接过了他递来的药,手和脑各有各的想法,还是没忍住问。
30岁便成为医学院最年轻的教授,想来移民拿绿卡,对他这般凡事精益求精的人来说,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说不定会有其他更好的未来。
“学医有很多种选择,救死扶伤的事也有很多人在做,但是前两者取决于国家医学发达程度和人才,难的事情总要有人去做的,比起这些,我觉得教书育人更适合我”
,谈起这个,梁仕沅的眼里总算有了点期冀的光芒。
“我还以为你是放不下你妈”
,后来他欲言又止,我也不再追问。
大学时,他以高分选了临床,而我成绩一般,进了同校的心内科。
那时候我们见面最多的就是图书馆,他目标感明确,成为一个优秀的医学者,效力于国家产业,是他的毕生所求。
我其实没那么喜欢念书,学医也是因为我偷看了他的高考志愿表。
年仅19岁的我,从未看到身旁的人会对一件事有这么深的执念。
而梁仕沅就像是道沟壑明显的分水岭,一侧让我看到了游戏世间的普通人,比如江铖涛、林可可,还有我。
另一侧,是孤独且执着的梁仕沅。
我觉得他活得很孤单,突然想靠他更近些,也想努力成为他口中普度众生的人。
所以原定中文系或新闻学专业的我,最后还是改了。